意识像从很深很深的水底浮上来。
先是光。隔着眼皮,一片暖融融的橘红。
然后是声音。有人在说话,很轻,像是怕吵醒谁。
再然后是气味——消毒水、药草,还有一点点熟悉的、让人安心的味道。
我睁开眼睛。
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墙壁。阳光从窗户外照进来,落在我盖着的被子上。
蝶屋。
我回来了。
我想动一下,但身体像灌了铅一样沉。腹部的伤口隐隐作痛,提醒着我昏迷前的一切……
花街。
废墟。
妓夫太郎的镰刀。
还有……
杏寿郎。
他来了。
我记得的。昏迷前的最后一刻,我看见了他的脸。那张总是笑着的脸,皱得让人心疼。
他喊我的名字。
他说“对不起,我来晚了”。
然后……
然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沢田小姐?!”
一个惊喜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我偏过头,看见一个年轻的护士站在门口,眼睛瞪得大大的。
“您醒了?!您真的醒了?!”
她转身就跑,一边跑一边喊:“小葵!小葵!沢田小姐醒了!”
走廊里一阵骚动。
我躺在那里,听着外面杂乱的脚步声,脑子里还是懵懵的。
醒了就醒了,至于这么激动吗?
很快,小葵和几个护士涌进来,围在我床边。
“太好了!沢田小姐!你终于醒了”
大家脸上都带着如释重负的表情。
“沢田小姐,”小葵低头看着我,“您昏迷了两个月,终于……”
小葵带着哭腔:“大家都是替我去的,都伤成了这样……”
两个月?
我愣住了。
我昏迷了两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