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生气归生气,你要是有什么吩咐也可以直接找我,我不会拒绝。”
不论张焕酩买下自己时打的是什么算盘,那时候确确实实带着林儒收脱离了陈家掌控,张焕酩没有说谎,他也确实有能力帮林儒收恢复社会身份。
林儒收依着自己内心的那杆精密秤,说不出和张焕酩割席的话。
张焕酩:“最近你家里乱得很,先把这乱摊子收拾清楚再说吧,张月那边只要不出大差错,随你闹腾。”
林儒收垂眸片刻,道:“谢谢。”
“你就是小林总长?”
感知到有人触碰自己后背,林儒收偏头看去,那是一位看起来有年有两个花甲的女人。
“您是?”
“我是箕水城福利院的院长,我叫周元,听说昨天你来福利院走访,可惜我不在,真是太失礼了。”
“没有没有,昨天就是恰好路过,我和朋友顺路去拜访,没有提前和您打招呼,也没能带上些礼品,是我们无礼在先。”
台上白芜打断两人寒暄,热情洋溢地邀请林儒收、张焕酩以及一众宫政高层上台。
记者在台下忙得十指翻飞,实时稿件雪花一样铺撒在新闻界面,白芜名下企业每分每秒都在升值,林儒收盯着台下周元的脸,试图探究那张慈善无比的脸下藏着些什么。
“怎么突然对福利院感兴趣?”
感受到林儒收的目光,张焕酩好奇地发问。
“你为什么会帮助白芜?”
林儒收没有回答问题,反而收起目光,盯着张焕酩的双眼。
“那可是个复杂的故事,又臭又长,你不会喜欢的。”
“是不敢讲吧。蛀虫。”
“这话就有点难听了,小孩子还是要尊重长辈。”
台上众人挤在一起,脸上挂上统一的笑,鞠躬拱手,相互寒暄,虚伪至极。
离场时罗德和白芜,司葳和林儒收分别被围住,张焕酩杵着手杖站在人群外看热闹。
有新生代记者见张焕酩门可罗雀,大着胆子上前,还没开口就被身旁前辈拎着后领子拽走。
“找骂吗?你怎么敢的。”
“那不是张焕酩嘛,特级技术部长,我知道,这要是能采到一些新技术的苗头,我们不就够交差了。”
“他和魏若星的事情你不知道啊,小白脸一个,你敢在咱家版面上夸他半个字,咱们社第二天就倒闭。”
“那件事不是过去很久了吗,大家应该都忘了。”
“忘?这种事情谁敢忘,百年之后恨不得在宫政门口立块他的像,供万人唾骂,这种事要是也能忘就完蛋了。”
站在人群中的方苍四人显然是把这段话听了个清楚明白,方苍看向黎术,对方回应以挑眉。
付鹤归耸肩表示自己不了解这段历史,付千岁偏头回避视线示意自己不感兴趣。
“说得那么严重,那应该还挺好查的。”
方苍招手让黎术俯身,嘀嘀咕咕的,四个眼珠子咕噜噜直转。
“小林总长什么时候再来我们福利院看看?下次我一定好好招待。”
周元拦在林儒收身前,声音不大,正好吸引了远处白芜的注意力。
司葳上前半步和林儒收并肩,脸上带着笑冲着周元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