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格西叹了口气,装模作样的说:“不愧是我们伟大的天降之主,说话就是直截了当,可惜啊,虽然我很欣赏你,但这王权我必须得到。”
果然是为了王权,时从因心想。
他开口嘲讽道:“下人之态,你可架不住这个王权。”
“谁告诉你这个王权是给我的?”
恩格西满不在乎的笑着,那表情可谓是无比的骄傲自豪。
“大使臣不妨猜猜,这个王权我会给到谁呢?”
时从因看着他,又看了眼他身后的士兵,耸耸肩随口回答道:“反正不是给我的。”
时从因另一只没被牵住的手上还带着埃维拉休送他的那枚戒指,他无意识的摸了摸戒指上的那颗宝石,心里莫名的安心了许多。
他看着恩格西,问道:“你要把这王权给德里斯?”
埃维拉休接着道:“王权可不是你说要就能要的,你命中无权即使得到了也会很快失去,德里斯也是如此。”
忽然间,恩格西身后的士兵全都举起了弓箭对着时从因,他面无表情的看着,很快被牵着的手传来一股蛮力把他往埃维拉休的身后扯了扯。
时从因诧异的看着埃维拉休,对方却并没有看他,那宽厚的肩膀为他抵挡住了底下的视线。
“陛下怕我会伤到你的心肝吗?”他伸出食指晃了晃,即使是一脸白骨也能感受到他脸上讥讽的表情:“不不不,我的目标可不是他,而是你啊陛下。”
埃维拉休拍了拍时从因的手背,以示安抚,目光从恩格西的身上移向天上的乌云。
“我不管你的目标是我还是王权,都不会让你得逞的。”
话音刚落,身后的巴德提比拉忽然亮起火光,暖黄色的火光照亮了整个夜空,就连一旁站着的士兵也都把城墙上的火把点燃。
一明一暗,火光照的恩格西脸上的白骨刺痛,他尖叫一声后连摔带爬的从马上跳下来,动作扭曲的躲到了士兵的身后。
城墙上的两人愣了愣,看着他那窘迫的样子不由一笑。
时从因看着他突然好奇地问道:“没有了心脏的感觉好受吗?献祭给了地狱之神之后还会为德里斯所跳动吗?”
恩格西重新穿上那件黑色的斗篷,身上的白骨都被遮挡了起来,外面没有光,所以只能看见漆黑的一片。
“当然不好受,大使臣不妨试试,献祭给地狱之神后还会不会为你的陛下跳动。”
时从因撇撇嘴:“谢谢,不用了,我还没到要献祭心脏才能让陛下看我一眼的地步。”
他的一句话直接点燃了恩格西心里的那根防线,怒火好似要爆炸般在他的身体里滚撞。
恩格西冷笑一声,伴随着一声巨大的响雷,他充满怒气的声音在夜空中响起:“少在这炫耀你们那恶心的关系,我给你们三分钟时间考虑,主动交出王权还是等我踏平巴德提比拉和埃利都后你们再主动交出王权?”
埃维拉休垂下眼睑看着他:“德里斯可是在我手中,怎么?你不考虑一下他的安全?”
听到这话,恩格西好似听到了什么惊天笑话一样仰天大笑,笑声划破天空中的乌云,犹如鬼魅。
笑了将近三分钟后他才停下,在两人的注视下打了个响指,喃喃的数着:“三、二、一。”
正当时从因疑惑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他回头望去,只见奥西娅和温妮狼狈的跑过来,额上还冒着大滴大滴的汗珠。
他连忙松开手迎了上去,扶住了两个气喘吁吁的人:“小心点,怎么了?”
其实时从因隐隐约约猜到了,但还是抱有一丝侥幸的心理问着。
温妮喘着气回答道:“德里斯…德里斯大人不见了,阿普苏宫里的人都说没有看见他。”
埃维拉休站在一旁下意识的看向恩格西,对方正慢悠悠的欣赏着自己手上的白骨。
察觉到埃维拉休的视线时他抬起头,斗篷下的白骨咧开一条缝,那是他的嘴。
时从因又问道:“希德斯呢?他整日跟在德里斯身边,应该是最后一个见过他的人。”
温妮说道:“我去找他。”
话落,温妮刚想转身去温妮尔神殿找希德斯,他就从身后的台阶上走了上来。
“我在这。”
几人齐齐回头看向他,希德斯下意识的瞥了眼埃维拉休,佯装镇定的走到几人身边,轻声道:“德里斯大人早就离开巴德提比拉了,就在昨天晚上。”
埃维拉休皱着眉问道:“你看到了?”
希德斯似乎很怕他,浑身战栗着点头:“德里斯大人让我给他打掩护,还把地牢里剩下的事都交给了我,我如果不帮他他就杀了我,陛下,我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