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不配得上不是你说了算的,希德斯,我真的有把你当朋友看,现在看来是你不配。”
看着时从因即使惨白着脸也要为埃维拉休说话的样子,希德斯心里的天秤更加不平衡了,这一切不应该是埃维拉休。
士兵押着他的就要走,在路过奥西娅和温妮时希德斯用尽全力挣开了士兵的手,一个转身避开了他们,顺势抽出他们腰间的剑直冲埃维拉休过去。
那时埃维拉休正低着头看时从因的伤口,听到声音时希德斯的剑已经到了眼前,他下意识推开时从因,却被怀里的人猛地抱住。
长剑刺进了时从因的心脏,血液瞬间溅到了希德斯的脸上,他没想要伤害时从因,此刻已不知该作何动作,手里还握着那把剑。
时从因本就虚弱,现在被捅了一刀却没感受到痛,只是无力地向后倒地。
倒在了埃维拉休的怀里,他突然觉得好累好困,或许是最近没怎么睡好,时从因看着埃维拉休,对方也呆愣的看着他。
埃维拉休想要伸手捂住他流血的胸膛,却又不敢随便动他,他怕时从因会痛。
长剑刺入身体的时候,时从因并不觉得很痛,但是在看到埃维拉休落下的眼泪时他才意识到,真的好痛啊。
他颤颤巍巍的伸出手去擦拭眼泪,胸膛上的血液不停的流出,浸湿了两人的衣袍。
时从因颤抖着伸出手去抚摸埃维拉休的脸,摸到了一手湿润:“陛下,我不疼的。”
其实很疼,因为埃维拉休一直在哭。
埃利都的君王在哭,在不停的流泪,甚至整个身子也为之颤抖着。
他把时从因抱紧:“为什么要替我挡,我不会死的阿因,我是天降之主、是不死之躯,就算刺进我的心脏我也不会死的。”
“不要走啊因,不要离开我。”
可是时从因撑不住了,他看到眼前的一切都在晃动着,摇摇欲坠。
连同他的泪水一起。
时从因想,或许他真的要离开埃利都回到自己的世界了。
他还想再看一眼那双眼睛,他努力的睁大双眼,强撑着让自己的意识清醒起来。
只要记住这双眼睛,他就不会忘记埃维拉休,永远也不会。
“陛下,我想再看看你的眼睛,好吗?”
“不行,不许看,不许离开我”埃维拉休泣不成声的抱着他。
不多时,奥西娅才连滚带爬的走到两人身边,原本白净的脸沾染上了许多的污渍,只有那双碧绿的眼睛还闪着光,她看着时从因的伤口束手无策。
埃维拉休着急的直接吼了出来:“奥西娅,快点过来奥西娅!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别,不要凶奥西娅”时从因抬起手轻轻拍打了一下奥西娅的手背,示意她不要害怕“别怕奥西娅。”
眼前的人摇晃的更加厉害了,甚至开始变得模糊起来,或许真的要离开了,但是不知道是去天堂地狱还是回到现代。
“不行,不要离开我阿因”埃维拉休抱着他,这一刻的崩溃将他包裹着,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反复的呢喃着,“不要离开我,你说过不会离开我的阿因。”
时从因伸手抚摸着他的脸庞,手上的鲜血糊了他一脸:“别哭陛下,是我食言了,下次再惩罚我好吗?我现在好累好想睡觉。”
所有人都在看着他们,恩格西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埃维拉休现在痛不欲生。
天上的乌云散开了,今天的第一缕阳光照在了时从因的身上。
在太阳的照射下,时从因的尸体化成了一道烟尘,埃维拉休拼了命的想要留住他,却都无济于事。
德里斯的尸体倒是没有消失,奥西娅趴在他身上哭到快要窒息了。
而恩格西早在德里斯倒地的时候失去了生命,他没有心脏和身躯,剩下的只有一具白骨。
这场闹剧终于在时从因和德里斯的死亡中结束。
埃维拉休抱着怀里还残留着时从因余温的衣袍呆愣着,眼泪从他的眼角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