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被这股疯狂牵连的茶木泽生连夜制定了新计划。
临出门前,他给一个陌生号码发了一条信息。
作为偷听他人隐私的补偿方案,他准备为板仓卓提供一个新的住所。
抵达目的地时,已是深夜,一个本该入眠的时间。
被电话恐吓过一通的板仓卓迟迟不敢入睡。
虽然刚才在电话里那个女人答应会让那些人撤走,但他依旧觉得暗处有双眼睛在无声地,静默的,像是盯着猎物的眼睛在看着自己。
板仓卓神经质地搓了搓自己颈侧的皮肤,不自觉地佝偻着腰,在自己家里左顾右盼。
他一边想要用这种姿势给予自己一些安全感,一边又自相矛盾地尽可能地张开四肢,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好惹。
明明是在自己家里,动作却小心地像个误入的小贼。
观察了一小会儿,没发现什么异常的板仓卓大着胆子推开了自己的卧室门。
近几日被人监视的高压环境让他下意识地四处探查。
地毯地位置没有偏移,也没有被人踩过的痕迹、衣柜看起来也没问题、书桌也……
视线扫过床侧的书桌时,板仓卓惊恐的睁大了眼,不自觉地后退了几步。
他像是被人掐住脖子的鹅,愣愣地张着嘴,什么声音都发不出。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板仓卓看到了自己的书桌前坐着一个人。
对方很安静,几乎要与这夜色融为一体,但那双眼睛,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力量,沉甸甸的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装的监控没有示警,身为主人的他也没有察觉。
这个人就这么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的卧室。
密密麻麻的冷汗瞬间爬满了背,连带着身上的体温都低了一些。
没见到人之前,板仓卓还能勉强找个理由欺骗自己,可在见到人后,所有的理由都变得无比苍白。
那可是卧室,他最隐秘、最私人的地点,就这么被人轻而易举地攻破。
身为游戏制作者的板仓卓比谁都要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在这场游戏里,他可以说是被单方面碾压的毫无还手之力,输得彻底。
背抵着墙,勉强有了一丝力气的板仓卓问:“你在这里是想要做什么?”
对道上规矩一知半解,认为看不到恶人的脸就还有机会活下去的板仓卓没有开灯。
他只能看到自己的书桌前有一个纤瘦的、满是压迫感的人影。
“我以为你会问我是谁。”
茶木泽生有点意外,刚被人威胁完的板仓卓居然还能保持理智,看来要换个说法才能打动他。
板仓卓反问:“你难道不是和他们一伙人吗?”
“我和他们不一样,也不是同路人。”茶木泽生站起身,反驳,“我是来帮你的。”
“帮?你拿什么来帮?”
不清楚面前这个人到底想要做什么的板仓卓讥笑一声。
连他自己都帮不了自己,居然有外人大言不惭地说能帮忙。
真是异想天开。
面前这个人根本不知道那个神秘组织里的人到底有多可怕。
“去这个地址,会有人帮你离开。”
茶木泽生在板仓卓的笔记本上撕下了一张纸,那是他很早之前就写好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