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谷城大捷的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迅速传回了延城。当张羽放下手中的战报时,嘴角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他原本只是将这五千人当作试探贵霜虚实的“弃子”,却没想到曹真等人为了洗刷耻辱,竟然爆发出如此惊人的战力。这让他意识到,这群曾经不可一世的曹军名将,在绝境中依然是一把锋利的双刃剑。
“传令下去,主力部队即刻拔营,向赤谷城推进!”张羽站起身来,目光望向西方那片广袤无垠的土地,“既然他们已经撕开了一道口子,那朕便亲自去把这口子彻底撑开。”
随着一声令下,延城的大羽军队开始缓缓启动。这一次,不再是单纯的围城之师,而是一支满载着胜利荣耀与无尽杀意的钢铁洪流。十五万精锐步骑在前,二十万辅兵押运着堆积如山的粮草辎重紧随其后,浩浩荡荡的队伍绵延数十里,旌旗蔽日,马蹄声震得大地都在微微颤抖。
沿途的西域诸国听闻大羽天子亲征,纷纷望风而降。那些曾经依附于贵霜的小部落,在看到这支武装到牙齿、连喝水都要自带水源的恐怖大军后,无不吓得肝胆俱裂,主动献上牛羊马匹以示臣服。
张羽并未过多停留,只是接受了他们的归顺,便继续挥师西进。他的目标只有一个——彻底征服这片古老的土地,为大羽开辟一条通往西方的丝绸之路。
数日后,大羽的主力部队终于抵达了赤谷城下。此时,这座边城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城墙上的血迹被冲刷干净,街道两旁挂起了大羽的旗帜。
曹真、夏侯霸等五位将领早已率领部下在城外列队迎接。当他们看到那面象征着至高皇权的玄色龙纹旌旗缓缓升起时,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既有对这位帝王的敬畏,也有对自己命运的感慨。
张羽骑着高头大马,缓缓走到阵前。他看着眼前这些满身风尘、铠甲上带着斑斑血痕的将领们,沉声说道:“诸位将军辛苦了。此战告捷,不仅打出了我大羽的威名,也证明了尔等的价值。朕说过,戴罪立功者,必有重赏。”
听到这番话,曹真等人纷纷跪倒在地,叩首谢恩。他们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们不再是被嫌弃的亡国之臣,而是真正融入了大羽军队的战斗序列。
“陛下,”夏侯霸抬起头,神色凝重地说道,“末将探得,贵霜国王得知赤谷城陷落后,已调集全部兵力,准备在龟兹以西的疏勒河谷与我军决战。那里地势险要,易守难攻,且贵霜人擅长山地作战,我军需小心应对。”
张羽点了点头,目光深邃地望向远方:“疏勒河谷……好一个决战之地。既然他们想在那里决一死战,那朕便成全他们。”他转过头,对身旁的吕蒙和赵云说道,“传令下去,全军休整一日,补充物资。明日一早,我们便向疏勒河谷进发。”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这支庞大的军队上,为每一位将士镀上了一层神圣的光辉。张羽站在高处,望着这片即将再次染血的战场,心中明白,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但他没有丝毫畏惧,因为他知道,身后是强大的大羽帝国,身前是无畏的铁血将士。无论前方有多少艰难险阻,他都必将踏平一切阻碍,为大羽赢得这场旷世之战的最终胜利。
疏勒河谷,这片被岁月风蚀的古老土地,此刻正笼罩在一片令人窒息的肃杀之中。连绵起伏的褐色山峦如同沉默的巨兽,将狭窄的河谷紧紧包裹。寒风裹挟着戈壁的沙砾,在峡谷间发出凄厉的呼啸,仿佛在为即将到来的浩劫哀鸣。
贵霜国王韦苏提婆一世站在高高的山岗上,身披厚重的黄金铠甲,目光阴鸷地俯瞰着下方密密麻麻的营帐。
三十万大军,这是他倾尽举国之力集结的最后底牌。然而,他的脸上并没有必胜的自信,反而透着一股孤注一掷的疯狂与残忍。
在他的前方,五万名衣衫褴褛、手持简陋木棍和生锈铁器的男子正瑟瑟发抖。他们是被强行征召的西域诸国成年男子,是这场战争中最廉价的消耗品——炮灰。韦苏提婆一世冷酷地下令:“把这些人推上去!用他们的血肉去消耗大羽人的体力和箭矢!”
而在河谷的另一端,大羽十五万大军早已严阵以待。旌旗蔽日,甲光向日金鳞开。张羽端坐在装饰华美的辇车之中,透过车窗望着远处那群绝望的“敌军”,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对敌人卑劣战术的冰冷蔑视。
“陛下,”一旁的吕蒙沉声说道,“敌军前锋虽多,但皆是未经训练的乌合之众。末将愿领第一集团军出击,半刻钟内便可将其击溃。”
张羽微微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他转过头,看向身旁一位英姿勃发的年轻将领:“凌霄,这第一场仗,朕交给你。你率领第八集团军的一万人马,正面迎敌。让贵霜人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大羽精锐;也让那些刚刚归降的曹氏旧部看看,朕是如何对待自己的亲生骨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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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父皇的命令,二十五岁却已历经沙场磨砺的张凌霄没有丝毫畏惧。他猛地拔出腰间佩剑,翻身上马,向着身后的将士们高声喝道:“第八集团军听令!随我冲锋!”
在他身后,一万名身着玄色重甲的羽军将士同时发出一声震天怒吼,如同一股黑色的钢铁洪流,迎着对面五万杂牌军汹涌而去。
站在不远处的曹真、夏侯霸等人看着这一幕,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他们原本以为,之前让他们率千人突袭赤谷城,是张羽为了消耗他们这些亡国之臣而设下的毒计。
可如今,连天子二十五岁的儿子都亲自率领一万人马作为先锋,直面五倍于己的敌军,他们还有什么资格抱怨?这一刻,所有的猜忌与不甘都在绝对的震撼中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敬畏与折服。
战场中央,两股人马轰然相撞。
面对如潮水般涌来的羽军,那五万名炮灰发出了绝望的惨叫。他们本就不想打仗,只是在贵霜督战队的刀锋逼迫下才勉强向前。当看到对面那一排排整齐划一、杀气腾腾的重甲步兵时,他们的心理防线瞬间崩溃。
“杀!”副使毋丘俭一声怒吼,手中的长刀如闪电般劈出,瞬间斩翻了冲在最前面的几名敌军。他身先士卒,如同一头猛虎冲入羊群,所过之处,鲜血飞溅。
在毋丘俭的身侧,几道年轻的身影同样耀眼夺目。李通的长子李基、次子李绪兄弟二人配合默契,长枪与大戟交织成一道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李基大喝一声,长枪横扫,将三名试图偷袭的敌军挑飞;李绪紧随其后,大戟如龙,精准地收割着敌人的生命。兄弟俩满脸血污,眼神中却燃烧着属于将门之后的骄傲与狂热。
不远处,魏延之子魏越更是悍勇异常。他继承了父亲那种不要命的打法,双手各持一把沉重的铁锏,在敌阵中横冲直撞。“挡我者死!”他发出一声咆哮,一锏砸碎了一名敌军头目的脑袋,脑浆与鲜血四溅。这种极致的暴力美学,让周围的敌军吓得肝胆俱裂,纷纷丢下武器抱头鼠窜。
而在战场的另一侧,庞德之子庞会展现出了与其父一脉相承的冷冽与狠辣。他手中的长枪快如疾风,每一刺都精准地命中敌人的咽喉或心脏。他的动作没有丝毫多余的花哨,只有最纯粹的杀戮效率。全棕则如同一座移动的堡垒,手持巨大的盾牌和厚背砍刀,死死护住战友的侧翼,为同伴创造最佳的输出环境。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或者说,是一场残酷的绞杀。
面对羽军严密如铁的方阵和悍不畏死的冲锋,五万炮灰彻底陷入了混乱。他们互相推搡、践踏,哭喊声响彻云霄。但在羽军冰冷的刀锋面前,任何求饶都是徒劳的。毋丘俭、李基、李绪、魏越、庞会、全棕等将领如同尖刀一般,不断切割、压缩着敌军的生存空间。
一个时辰后,战斗进入了尾声。
原本气势汹汹的五万大军,此刻已经变成了一片尸山血海。幸存者不足千人,且大多已经丢盔弃甲,跪在地上瑟瑟发抖。而大羽第八集团军的一万将士,虽然人人带伤,铠甲破损,但依然保持着完整的建制,屹立不倒。
张凌霄策马走到战场中央,看着眼前这惨烈的一幕,脸庞上没有丝毫胜利的喜悦,只有超越年龄的沉稳与冷静。他缓缓举起染血的长剑,指向远处的贵霜大营,声音清朗而坚定:“回禀父皇,第八集团军幸不辱命!歼敌四万七千余,我军伤亡三千二百人!”
听到这个战报,远处的曹真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以一敌五,在短短一个时辰内几乎全歼对手,而自身的伤亡率竟然控制在三成以内。这是什么概念?这是只有在最顶尖的强军中才能看到的恐怖战力!
山岗上的韦苏提婆一世看着下方那片狼藉的战场,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他引以为傲的人海战术,在大羽真正的精锐面前,竟然显得如此不堪一击。他狠狠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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