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標只是告诉你这个单词怎么读,你们还得多花时间去记去写呢,而且现在就想看词典自学根本就不可能,词典的单词都能念出来,但是一个都看不懂有什么用?词典是用来进一步学习的,不是从零开始的。”
“好了,我们现在还是来聊聊別的,这两页纸,你们觉得看起来有困难吗?”
尤米摇摇头:“完全没有!”
“那你们觉得……算了,如果没有老师教学的话,单看还是很难看懂这些东西。”
斟酌一番后,拉弥亚又把想说出来的话咽了回去,大地母神教会学校已经证明了这些內容是可以给12岁以下的孩子阅读学习的,但是必须搭配足够的老师和长时间的教学,想要单纯靠模仿人家的课本传递知识根本不可能。
拉弥亚觉得自己现在的表现还真像个“重视知识,传播知识”的知识与智慧之神的信徒,不仅在认真地学习,还在试图把这些知识整理出来,变成適合更多人阅读的“教科书”——只不过,依靠她自己一个人肯定不可能做到这件事,她没这个才能,能通过萨伊搞出一本模仿大地母神学校的简陋课本就是极限了。
听拉贾·佩里尼说,古代拜朗,也就是灭亡的那个国家,使用的文字是一种特別的,像是鸟和蛇组合起来的画一样的文字,那种文字可以包含大量信息,书写起来也比较复杂,已经隨著拜朗的灭亡逐渐消失了。
现在拜朗主要使用的“都坦语”差不多是把古代拜朗文翻译简化之后的產物,和北大陆一样使用单词,语法逻辑也差不多,所以拉弥亚才会觉得和费內波特语有相似之处。
不过现在这种感觉倒也不错啊……20天前我还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现在能用自己脑子里的东西看懂一张报纸的绝大部分內容,甚至模仿著抄几页教科书出来……说不定我以后也可以去当教师呢?
“今天的內容差不多就这些,好了,回去吧。”
知识毫无疑问给她指明了一条未来的人生方向,她站起身来,结束了今天的课程,而这两个刚刚学会一些文法知识的同事们也兴致勃勃地聊著天走远了。
她散著步往城里走,准备去吃点晚饭。想著自己现在也当了老师,拉弥亚心情不错,於是决定奢侈一把——去银幣餐厅整点燉牛肉。
纳喀忙著学习秘书的工作,这份燉牛肉她可以独吞了。
进了餐厅,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后,拉弥亚满心欢喜地等待著美味佳肴的到来,耳朵里却飘来一句话:
“又有死人了……”
吃饭时候聊这个,不觉得倒胃口吗……虽然心里这么想著,拉弥亚还是诚实地竖起耳朵开始听。
“城郊……死了个人……都烂了,看不出来是谁……”
“听说有被殴打的痕跡……右耳朵还被切成了两半,可能是抢劫杀人……”
原本轻鬆地抓著刀叉的手猛然握紧了,拉弥亚微微调整刀的角度,从银白色刀刃的反光里看到对话的两人模糊的影子——看样子是两个普通工人,不是赏金猎人,只是因为好奇才討论这件事,不带任何目的。
鲁夫和卡奇今天都没来上班,拉弥亚一点都不意外,因为一个被她从楼梯上踹了下去,摔断了鼻樑骨还磕掉了两颗牙,一个本来只用被打两巴掌,愣是要嘴硬多挨了几下子,而对方耳朵也是她亲手切开的。
“死了?还烂了?”
“那傢伙把自己身上的钱都给我了,那副样子任谁看了都不会觉得还能抢到东西,难道只是运气不好,遇到了什么杀人犯?”
拉弥亚的眉头越皱越紧,卡奇的言行举止都让她感到厌恶,但也远远没到恨不得他死的程度。
“难道他运气那么差,刚好撞上灵教团了?本来还在老墓地那边……是啊,烂了就可以误导死亡时间……”
“久等了!”现在正是忙碌的晚餐期间,胖胖的厨师亲自端著新鲜的燉肉走了出来,笑呵呵地放在拉弥亚的面前,“你的燉肉!”
拉弥亚赶紧把脸上的表情转换成笑容:“谢谢!”
胖胖的厨师又笑呵呵地走了,面对正在散发出惊人香味的食物,拉弥亚努力了半天也没让思绪严肃回去。事已至此,她乾脆把卡奇莫名其妙的死亡拋到脑后,专心吃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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