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宁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楚河转头,看到她正坐在窗边的小沙发上,穿戴整齐——是她昨天带来的那套米色休闲装,头发也梳好了,看起来清爽又得体,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楚河注意到,她的眼睛有点红。
“晓琳走了?”他问,声音有些沙哑。
“嗯。”苏清宁点点头,语气平淡,“刚才发的消息,说……需要冷静一阵。”
她没说那条消息的具体内容,楚河也没问。沉默像无形的雾气,慢慢弥漫开来。
“你……还好吗?”楚河问。
“挺好的啊。”苏清宁站起来,走到床边,弯腰在他额头上印了一个吻,动作自然得像每天早上的例行公事,“饿了吧?我叫了早餐,一会儿送上来。”
她的嘴唇温热,触感柔软,和平时一样。但楚河莫名觉得那个吻有点轻,有点快,像完成一个仪式。
他想说什么,但苏清宁已经转身去开房门了——正好送餐的服务生敲门。
……
早餐摆在小圆桌上。牛角包、煎蛋、水果、咖啡,精致得像杂志封面。
两人面对面坐着,刀叉偶尔碰到瓷盘,发出轻微的叮当声。阳光很好,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在白色桌布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一切都很好。
“今天的牛角包挺酥的。”苏清宁说。
“嗯,还行。”楚河点头。
沉默。
“工作室那边有个新项目,下周可能要出差几天。”苏清宁又说。
“去哪儿?”
“海城。”
“哦。”
依旧沉默。
楚河切着盘子里的煎蛋,蛋黄流出来,金黄色的。
他忽然想起苏清宁第一次在他家吃面时,也是这样低着头,小口小口地吃,像一只警惕的小动物。
“想什么呢?”苏清宁问。
“没什么。”他回过神,“你出差的东西准备好了吗?”
“还没,不急。”
又是沉默。
阳光在他们之间铺开,明亮温暖,却照不进那些没说出口的话。
……
早餐后,两人收拾东西准备退房。
苏清宁在卫生间整理洗漱用品,楚河站在窗边抽烟。烟灰落进烟灰缸,细微的声响。
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裴晓琳发来的消息,只有三个字:“照顾好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