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口无言,你该上路了。”祂距离郭唯已经不足十米,每一步都裹挟着极强的压迫感,朝着郭唯席卷而去。“为什么在我指向心口的时候,祂表现出了极深的畏惧,那个神态和情绪波动不像是装的……”“祂在害怕什么?惩罚……抛弃跟随之从神……”郭唯喃喃自语着,眼神逐渐变得清明。他感觉自己抓住了某些关键信息,但还需要稍作思考。黑色大狗目光不善,步步紧逼。“小子,你在嘀咕些什么?”距离已经不足三米,祂忽然朝着郭唯扑了上来!在这一刻,郭唯有了一种奇妙的感觉,像是此生从未有过的头脑清晰、理解透彻、身体轻松。仿佛自己掌握了一切事物之真相,成为无所不知之神明!这是,【心流】状态。在此状态下,郭唯的大脑似乎开始独立运行,将所有无用的画面略过。重要的记忆如同幻灯片一般逐帧播放于脑海之中。黑色大狗身躯前倾,后肢弯曲,欲做扑击状。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郭唯抬起头,紧紧盯着面前的【恐惧之眼】。他的心中忽然萌生了一个猜想。一个没有直接证据,但是全部说的通、符合逻辑的猜测。毕竟形势严峻,迫在眉睫且迫不得已。君子藏器于身,恰好他还有些底牌在手上,于是他决定大胆一试。随后,那如神魔一般的低语声缓缓响起:“陷入绝境……是你在利用我们?”黑色大狗瞳孔骤缩,扑击的势头也去之大半,顿时因为没了蓄力而气势萎靡下来。“黄口小儿休要胡言乱语,歪曲事实,乱我道心!”瞧见祂有些躲闪的眼神,郭唯越发笃定心中猜想。“歪曲事实?可是事实不正是是如此么!”“胡说!我身为神话生物,怎么会利用你们这等卑微、实力低微的凡人蝼蚁?!”“我既已经知晓,你还不承认?”一股隐隐约约的威压从郭唯的身上散发而出。他微微抬起目光,向前迈进一步。感受到这股威压,黑色大狗面色一变,身子向后稍微畏缩。神话生物只是有着一部分神明力量的创造物。虽然其力比之凡力如山巅比之山腰,但是它甚至称不上权柄二字。不论是哪一种权柄,对祂来说都是致命的存在。所以祂害怕了,一如当初遇到自己跟随的从神。“你……怎么可能?!”“你为什么会有权柄?竟然还是从神级别的权柄,其位格甚至不亚于最顶峰的几位从神级别的神明!”“凡人……我真真切切感知到你只是个未入成神位阶的修道者,而且就连位格也是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凡人,你从何而来的从神权柄?!”“从实招来,否则我就视你为窃取神明权柄的小偷,将你直接原地抹杀!”郭唯的心里想着万幸,也有着悲愤和无奈。还好【源生之种】给了他『生命』权柄的钥匙,不然自己真的就要陷入万劫不复之地了。但是……是啊。没有力量,就会陷入现在这样被动的地位。受人掣肘,为人胁迫,一如眼前忌惮自己的神话生物。祂畏惧的是权柄的力量,而不是我。我只是祂眼中的微不足道的凡人。但就算是凡人,你不也在身怀权柄的我的面前胆怯了么?“哈哈哈哈……”郭唯忽然笑了。祂见状,不由得一愣,同时心中慌乱,连忙出声喝斥道:“小子,你笑什么!”“我这个弱小的蝼蚁,想问一下……”郭唯微微一笑,神态平和而谦逊。“为什么强大的你,却畏惧于拥有权柄的我呢?”“这是否意味着……你会被我所有的权柄伤到,甚至是杀死?”“这些我都不知道耶。”“毕竟……”他睁开眼睛,虽为平视却如居高临下一般俯瞰着【恐惧之眼】,仿佛后者才是那弱小的蝼蚁。“我的实力还不够强啊。”此刻,高高在上者跌落王座、趴伏在地,身躯微躬者傲然挺立、俯视神明。郭唯的身前浮现一根雪梅树枝,上面正散发着颇为不凡的银色光晕。【恐惧之眼】见到此物,又悄无声息地后退了几步。正当祂拉开了一段距离,转身欲要离开之时,一道充满威严的声音在祂身后响起:“你想去哪里?”虽是受制于权柄的威胁,但祂仍然是凡人之上的神话生物,该有的尊严和傲气一样不缺。“吾只是在这地方待久了,骨质疏松,活动活动筋骨罢了。”祂装作关节疼痛的样子上下左右摆动了一下脖子,又四肢向外尽力延展,伸了一个懒腰。随后才不紧不慢地转过身,看着郭唯。祂的眼神忽然飘向地上躺着的二人。他们的身上都泛起了红色的光晕,是权柄的力量在治愈他们的伤势!不输真神权柄的威能,何其强大……“我想通了。你创造了恐惧森林,后来提前于那位从神苏醒,恰巧被某位外神眷属盯上。但是祂与你实力相差无几,所以久久不得脱身。”“而在这之后,出现了新的‘变量’,那就是我们。你将我们一行人引入恐惧森林,并且借助我们的力量帮你打破了这微妙的平衡。”“而你已经站在我的面前,也就代表着你成功脱身,且将祂抹除了。”“现在,还请你撤掉恐惧森林的领域。说实话我不太想和你动手,和平解决对我们彼此都相安无事,不是么?”郭唯紧紧盯着【恐惧之眼】。一人一狗对视良久,最终是后者叹气,将头一低,郭唯顷刻间察觉到一股怪异感消失不见。估计那就是困住三人许久的“幻境”了。两个红色球型光盾将灵鸢和剑修缘包裹在内,缓缓飘浮升空,随着郭唯一同向着远处离去。见郭唯即将离开,黑色大狗咬咬牙,对他喊道:“慢着,小子,我有事……求你!”郭唯却头也不回,只是顿了片刻,便继续向前迈步远去。:()我的同桌是大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