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一路小跑进山洞,已经淋得透湿。
三个摄像大哥躲在山洞后面,围在一起研究怎么弄干他们的设备。
林虹语和江桓站在洞口,外面雨势渐大,有雨点溅到洞壁,发出轻轻的脆响。
林虹语的头发都被雨淋湿了,耷拉在两肩,湿漉漉地流下水珠。
她伸手拧了一把,便也算草草拧干了。
一阵风吹来,有些凉意,林虹语瑟缩了一下。
眼前一黑,一件衣服盖在了她头上。
气味很熟悉,是江桓的衣服。
这是他走在路上,因为嫌热而脱下的外套,放在包里,竟然也没怎么淋湿。
林虹语把衣服从头上拿下,就见江桓没有在看她,只是很认真地在抖开那本已经被浇湿,书页黏在一起的英语课本。
她捏了一把那件衣服,衣服很暖。
“不用了,谢谢。”
想了一下,她还是准备把衣服还给对方。
“穿上吧,内衣都快露出来了。”
江桓看也不看她。
林虹语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才发现原来她穿的是白衬衫,被雨淋过后更透,里面浅绿色碎花胸罩几乎清晰可见。
难怪几个摄像大哥站的离他们远远的。
难怪江桓和她说话的时候看也不看她。
。。。。。。
她脸羞得通红,二话不说,立刻将那件衣服套上了。
林虹语将那件外套穿上后,山洞里的气氛才算恢复了正常。
他们讨论这是场急雨,雨势虽然大,但应该不会下太久时间。他们在这里等着雨停,再行出发。如果雨迟迟不停,他们就联系节目组来接他们。
休息了片刻,见雨势仍没有停下的趋势,三个摄像大哥坐不住了,要去“探索”一下山洞深处。
林虹语提醒他们,小心里面缺氧。
大哥们一听,果然也是。不过他们之中有两人抽烟,随身带着打火机,倒是可以作为检验工具。
他们背了一台摄像机,打着火机,三个人进了山洞深处。
他们逐渐走远以后,洞口就只剩下了林虹语和江桓。
他们各自批了个毯子,坐在相隔不到两米的地方,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外面雨声霖霖,洞口杂草上挂了水煮,积攒到一定的量,便逐渐垂下头去,水珠掉进泥土,那杂草的头又重新抬起来了。
和江桓在一起的七年间,他们其实少有时间这样安静的呆着。江桓一直忙于工作,有时候林虹语半个月也见不到他,好不容易他有两天休息,林虹语又进组,去其他城市一呆就是好几个月。
有时候林虹语是为躲着他,做白左颜太累了,有时她放松下来,变回林虹语,反而不知道怎么和他相处。
七年间只有一次,江桓居然主动飞到剧组去探班。
那时候林虹语在敦煌,拍一场沙漠戏,黄沙吹得她满身满脸都是,连眼睛也睁不开,是真正的灰头土脸。
那天不知怎么的,居然也下了一场雨。
沙漠的雨是很少的。
导演想抓住奇景,让他们继续拍摄。
林虹语是女主角,和男主角拍摄两场戏,一场是打斗,一场是离别。
拍离别那场戏,林虹语看见江桓坐在帐篷里,一直在看着她。
那种眼神,是她从未在他那里看到过的。
那不是看白左颜的眼神,也不是看赝品的眼神,而是真正在看她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