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卉一听这话,笑容瞬间僵硬,装作听不见,默了片刻,一把扯住路过的夏淑晴:“娘娘是在找太子殿下吗?”
夏淑晴顿住,见肖卉笑得谄媚,本能地冷睨她一眼,用力抽走袖子。
“今日祭祀大典,皇家一举一动皆要符合礼仪,齐王妃若不知,本宫愿派嬷嬷教授于你。”
她名字里带个“淑”,性格却截然相反,属于一点就着,谁惹她不痛快,她就将火烧向谁。
又加上才被朱珩丢了面子,心情郁郁,正愁找不到发泄口子。
这下正好,有不长眼的鸟儿撞枪口上了。
被训了一顿后,肖卉双手垂下,开始抚摸显孕的肚子,有气无力地说:“娘娘教训的是。”
她真没想到会被夏淑晴挖苦一番,误以为身为太子妃,还是不受宠的太子妃,她会改掉往日习性了。
不曾想变本加厉了,反而搞得她下不来台。
当然,不止肖卉被训斥了。
夏淑晴转头望向德王妃,见着面生,回忆了半天也没记起她的身份。
阿荞悄声道:“娘娘,这位是德王妃。”
德王妃没料到自己还没肖卉有名气,太子妃眼里压根儿没她这号人!
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
得到阿荞的临时补习后,夏淑晴“哦”了一声,勾起嘴角:“本宫德王妃略有耳闻,听说有对顺风耳,最是了解他人瓦上霜了,实在厉害。”
这、这不就是内涵她爱打听,爱说流言蜚语吗!
她好歹也是德王的正王妃,怎能在光天化日下,被人如此羞辱!
德王妃气不打一处来,却面上带笑:“娘娘也同传言里的一样,果真能说会道呢。若能将一半功夫用到殿下身上,也不至于离心。”
一瞬间,仿佛有什么瓷器碎了一地。
她顿住,猛地捂住嘴:“哎呀,瞧妾身这嘴,妾身不过是愿你们和睦,娘娘莫要生气。”
“本宫自然不会生气。”
夏淑晴冷笑:“毕竟在青楼与人大打出手的,不是殿下。当然,本宫亦无暇去管束夫君,整日以泪洗面。”
前段时间,德王在青楼为一舞姬与人斗殴,围观者报了官,发现这人竟是皇亲国戚,瞬间磕头认错。
奈何坏事传千里。如火焚草,风一吹,连京城都知晓又多了一个个游手好闲不务正业的亲王了。
此等丑事被搬出,路过的皇亲贵胄们不少往这儿投来好奇的目光,甚至连肖卉都在憋笑。
德王妃瞬间满脸通红,气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你!”
夏淑晴微蹙眉:“下次见面,记得尊卑有序,本宫为太子妃娘娘。”
这次就不追究了。
说完,她气定神闲地离开,仿佛刚拍掉一只苍蝇,她除了嫌恶地皱皱眉头,再无任何波澜。
唯一让她烦闷的是,还需继续寻找朱珩。
然后狠狠斥问他,为何不等她,为何要将她脸面踩于脚下!
结果一转头,朱珩便撞入眼帘。
身着绣有十二章纹的黑色衮服,头戴冕旒,走路时腰间的玉佩相互碰撞,响声清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