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翁法罗斯这边白默与星啸在给整个宇宙整大活的时候,星际和平公司在做什么呢?
信仰琥珀王的他们当然不可能什么都不做,只是……有更迫切的情况,让星际和平公司腾不出手。
已知宇宙的边界,以光年为单位的巨壁屹立於此。那是由“存护”命途的概念意志实质化凝结而成的巨墙。
它沉默地矗立,表面流动著宛若星河凝固后的光泽,厚重、温暖,是亿万文明得以在墙內繁衍生息的绝对凭依。
每一寸墙体,都铭刻著“存护”星神克里珀无数次挥锤的轨跡,是抵御外界虚无与混乱的终极防线。
但將视角拉远,便能清晰看到,这片本应纯粹无瑕的琥珀色画卷上,却出现了一块令人不安的“污跡”。
其中一块巨壁的区域,色泽明显比周围黯淡、沉滯,仿佛內部沁入了浓得化不开的墨。
更令人心悸的是,若有若无的、密集到足以让任何生命体本能战慄的嗡鸣声,正从墙体深处传来。
那不是声音,而是某种概念在復甦,是“无限增殖”、“贪婪吞噬”、“群体意志”……
“繁育”塔伊兹育罗斯的部分神骸,正在这存护的墙壁,发生著不可预知的异变。
……
巨壁之前,专为观测与维护而设的永恆平台上,“钻石”——星际和平公司市场投资部负责人,石心十人领袖,也是公司內部少数被公认行走於“存护”命途的令使——正静静的站在那里。
他的面容在远处巨壁流淌的微光映照下,看不出太多情绪,只有眼中偶尔划过的一丝凝重,暴露了他內心的波澜。
加密通讯频道內,石心十人之一的“真珠”语速极快,声音带著掩饰不住的焦灼:
“钻石,翁法罗斯星域最新战况匯总……星啸与铸王的『熔铸已进入第三阶段,目標是一千个拥有独立意志雏形的『毁灭令使胚胎。”
“博识学会推测,一旦星啸成功统合这股力量,她在“同谐”命途中的『占比和『迴响强度,將极大概率超越『家族的希佩令使,达到一个前所未有的峰值。”
“届时,她很可能不仅仅满足於毁灭一个翁法罗斯,而是会尝试……侵蚀乃至污染“同谐”命途本身。我们……”
真珠顿了顿,转而道:“目前,卡默斯兰那正在尝试强行登神对抗,战场能级已完全失控,我方所有常规观测手段均告失效,只能远距离捕捉能量轮廓。现在,只能寄望於他能创造奇蹟,或者……撑到变数出现。”
“知道了。”钻石的声音平稳如常,切断了通讯。
他並未立刻转身,依旧凝视著巨壁上那块不祥的暗斑,仿佛要透过厚重的琥珀,看穿其中翻涌的“虫群”。
钻石嘆了一口气。
“怎么,我的老朋友,是在为无法亲赴翁法罗斯,与那位闪耀的『新琥珀並肩作战而遗憾,还是在担忧我们脚下这堵『老墙里的麻烦?”
粗獷而带著独特幽默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奥斯瓦尔多·施耐德,市场开拓部的主管,迈著扎实的步伐走到平台边缘,与钻石並肩而立。
他身材魁梧,笑容常掛脸上,但此刻那双精明的眼睛里,却毫无笑意,只有深沉的严肃。
“施耐德。”钻石微微侧头,“连你都被召回了。看来董事会这次是动真格的。”
“召回?”施耐德嘿了一声,指了指四周看似空寂、实则布满了无形力场和隱蔽哨站的虚空,
“岂止是我。市场开拓部、战略投资部、乃至物流运输部……星际和平公司內所有能称得上『令使的力量,全都被『建议在这附近待命了。董事会的老傢伙,还有那位……嗯,『財富阁下,也都把目光投向了这里。”
施耐德的目光也落在那块暗沉的琥珀区域,眉头紧锁:“『繁育的神骸在琥珀王的墙里闹腾……钻石,你是正牌的“存护”令使,感知应该比我们这些混杂的傢伙更直接。琥珀王……祂到底是什么意思?为何没有对復生的“繁育”动手?”
钻石沉默了片刻,缓缓道:“你不是第一个问我的人,奥斯瓦尔多。但“存护”的命途宽广而沉默。我能感受到的,是『存护的根基並未动摇,命途之力依然在平稳流淌。”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至於为何没有『处理……或许,在琥珀王看来,故任『繁育神骸於此地的异动,可能依然处於某种……存护的概念之內。至少……琥珀王现在是这么认为的。”
施耐德吹了声口哨,听不出是嘲讽还是感慨
他话锋一转,指向平台一侧悬浮的、信號极其不稳定、画面模糊扭曲的全息投影。
那正是从无数天文单位外艰难传回的翁法罗斯战场掠影。
画面中只能看到一片不断被抹除又重生的混沌色块,以及两团仿佛在孕育或毁灭星系的、令人无法直视的能量轮廓——
一团是不断增殖的暗红与惨绿交织的毁灭阵列,另一团是艰难闪耀、仿佛由多种概念强行糅合的琥珀与星辉之光。
“那边可是在给全宇宙『整大活,”施耐德咂咂嘴,“一个批发『毁灭令使,一个现场直播『登神。相比之下,咱们这儿还算『安静。不过,董事会那帮老傢伙,恐怕不打算让咱们一直这么『安静地看著吧?”
钻石转过身,面对施耐德,锐利的目光仿佛能穿透对方:“奥斯瓦尔多,董事会的议案出来了?”
“嗯,在『財富阁下的亲自过问下,董事会连夜敲定了一个方案。”
施耐德收起了脸上的隨意,压低声音,“一个……有点疯狂,但理论上或许可行的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