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妃井。
三个月前,她们刚来过这里。那时候井边冷清清的,没什么人。现在也一样,还是冷清清的,只是井边多了几个穿工装的人,正在清理什么。
陈翰文走到井边,指了指。
“你们看。”
沈墨浓凑过去看。
井还是那口井,小小的井口,汉白玉的井沿。但井沿边上,多了一个洞口——不,不是洞口,是被人挖开的。
“我们在清理井底淤泥的时候,发现井壁上有个缺口。”陈翰文说,“缺口后头,是空的。”
沈墨浓愣住了。
“空的?”
“对。”陈翰文说,“是条密道。”
他让人拿来一盏煤油灯,递给沈墨浓。
“想下去看看吗?”
沈墨浓接过灯,看着那黑洞洞的井口。
珍妃井,深不见底。
二十多年前,珍妃就是被人从这里推下去的。
现在,底下有密道。
她深吸一口气。
“下。”
【三】井底
绳子很粗,系在腰上,一点一点往下放。
井壁很窄,只容一个人通过。沈墨浓一手抓着绳子,一手举着煤油灯,慢慢往下落。
越往下越黑,越往下越潮。井壁上长满了青苔,滑腻腻的,手摸上去,又湿又冷。
她数着绳结,一丈,两丈,三丈。
绳子停了。
她的脚踩到了实地。
井底。
很小的一块地方,只能站两三个人。脚下是淤泥,又软又黏,踩上去往下陷。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霉味,还有淡淡的腥气。
她举起灯,照向井壁。
果然,有个缺口。
一人多高,半人多宽,黑洞洞的,往里看,什么也看不见。
她用手摸了摸缺口边缘——是人工凿出来的,不是自然形成的。
真有密道。
她冲着上头喊了一声:“找到了!”
上头传来陆白薇的声音:“小心点!”
沈墨浓深吸一口气,弯腰钻进缺口。
密道很窄,只能弯腰往前走。两边是砖墙,年头久了,有些地方已经塌了。地上有积水,踩上去啪啪响。
走了约莫几十步,密道突然变宽。
她直起腰,举起灯照了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