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还能活几天。
如意,你要是还活着,该多好。”
沈墨浓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如意?
那是她娘的名字!
她继续往下看。
“如意,你还记得吗?咱们一起进宫那年,才十五岁。你说,等满了十年,就出宫嫁人。我说,我不想嫁人,我想留在宫里,伺候皇上一辈子。
你笑我傻。
后来你去了珍妃那儿,我去了皇后那儿。咱们见面的机会少了,可每次见面,你都给我带好吃的。
你说,姐,多吃点,看你瘦的。
我那时候想,这辈子有你这样的妹妹,值了。
如意,你在哪儿?
还活着吗?
我想你。”
沈墨浓的眼泪流下来。
这是如心。
是她娘如意的姐姐。
那个在上海等着她的老太太。
原来她当年也在宫里。
原来她躲在这井底密道里,躲了几个月。
原来她亲眼看见了珍妃的死。
她继续看。
“光绪二十六年九月初一
终于出去了。
趁着天黑,爬出井口,偷偷溜出宫。
外头到处是洋人,到处是尸体。
我躲躲藏藏,走了三天,才找到一处安身的地方。
临走前,我把这些年攒的一点银子,埋在密道里。
还有一封信,写给如意的。
她要是还活着,总有一天会回来找的吧?
我不知道。
但我想赌一把。
就像她当年把那个孩子扔在城门口一样。
赌一把。”
沈墨浓看到这里,已经泪流满面。
原来如心也赌了一把。
赌她娘会回来。
赌她娘能找到这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