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越来越差了。
不知道还能活几年。
如意,你要是还活着,一定要来找姐。
姐在上海,霞飞路一三二号。
姐等你。”
字迹到这里,就没了。
沈墨浓站在那面墙前,久久没有动。
原来如心这些年,一直在等她娘。
每年都来井边看。
每年都写几句话。
每年都问:如意,你在哪儿?
可她娘永远也不会知道了。
她娘死在二十多年前,死在那个冰冷的冷宫里。
沈墨浓伸出手,轻轻摸了摸那些字。
一笔一画,都是如心的思念。
二十多年的思念。
她忽然想起如心说过的话:我等你,等了二十多年。
等的不是她,是她娘。
可她娘没来。
她来了。
她替她娘来了。
【五】光绪的密诏
沈墨浓在密道里又找了一圈。
除了那个木匣,还有别的东西。
在密道最深处,有个小小的壁龛。壁龛里放着一个铜盒子,已经生了绿锈。
她拿起铜盒,打开来。
里头是一卷发黄的纸。
展开来,是一道圣旨。
光绪的密诏。
“朕在位三十四年,愧对祖宗,愧对天下。
慈禧擅权,朕不得自由。
珍妃被害,朕不得相救。
变法失败,朕不得其志。
今朕将死,唯有一事放心不下。
朕有一女,流落民间。其母如意,已被处死。此女若在,当已长大成人。
朕无物可留,唯此诏为证。
若有人持此诏来,便是朕之骨肉。
望后人善待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