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本宫所求的也只是舒儿一个而已啊』
他的额头轻轻摩挲着我的发丝,语气里满是怅然。
我仰头看着太子,每日与我朝夕相处的是眼前的太子,只见他整个人沐浴在阳光里,眼含深情地看着我,这一瞬间,我冰封已久的心,被撕裂了一个口子,慢慢向他打开,我想我是爱上他了,爱得不可自拔。
四
如果在那个艳阳天,我没有听到令我神魂俱灭的话,也许我们会一直过着令府中众人艳羡的日子。
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我命芝兰提着食盒,里面是我亲手炖的百合银耳。
近日秋燥,芝兰提议,炖这一盅汤,给太子送去。
待走到后花园的假山处,听得深处有人在窃窃私语,我以为是太子府里的小厮和丫鬟,抬脚就要带着芝兰离去。
忽听得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我定住脚步,命令芝兰停下,我慢慢靠拢假山:
『良娣的身子,以后还能有孕吗?』
是太子,他为什么会问起这个?
是担心我日后不能为他孕育子嗣吗?
心想,他真是为我操心良多,转身便想离去。
又听得府医的声音传来,令我顿住脚步:
『回殿下,良娣上次落胎,月份较小,且,这几月以来一直好好调养。日后于受孕,应无大碍。』
『那就好,一个死鬼的孩子有什么金贵的。祈安的身后,你处理干净了没有?』
『殿下放心,他喝了臣的药,出城才发作,已经抬去乱葬岗,现下恐怕尸骨无存了。』
尸骨无存?我被震惊得如遭雷劈,步步后退,不想踩到树枝发出声响,假山后传来『谁』,府医和太子相继露面。
我怒目而视,看着府医:
『你说,落胎?是什么意思?』
府医不敢抬头看我,经得太子同意便匆匆离去。
太子含笑过来拉着我的手:
『舒儿听错了,这是上哪里去。』
远处的芝兰见状,不明所以,上前忙说:『殿下,主子正要给您送汤呢!主子说,近日入秋了,喝这个正好润肺,主子可有心了,亲手做的。』
太子闻言,难掩激动道:
『真的吗?舒儿,是你亲手为本宫做的?』
我退后一步,认真地问道:
『请太子回答我的问题,落了谁的胎?』
他的脸上一闪而过的不自在,被我捕捉到了。
回想上次昏倒前的自己,月信好像久久未到,我沉思在对祈安的思念里而未察觉。
我看向身侧低头不语的芝兰,她应该是最早知情的吧!我的近身婢女。
『是不是,我与祈安的孩子?』
我仔细打量着太子的神色,不想错过他半分的表情。
『上次我昏迷三天,你们都说我是气血虚弱而病,其实,是你让府医给我开了落胎药?对不对?』
见他不言语,我更加确定心中猜想,嘶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