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蒋泊禹拥有一票决定权。
他並未看向赞同的各个股东,目光依旧锁定温凝,拋出了几个极其专业且苛刻的问题:
“方案假设很完美,但是否充分考虑了墨城冬季可能出现的极端雨雪天气对施工进度的影响?
详细的地质灾害评估报告和数据支持在哪里?
还有,当地居民和商户的搬迁补偿谈判,你们预设的最终协议达成时间是否过於乐观?
潜在的人为干扰因素和应对预案的细化程度,似乎还不够。”
这些问题非常犀利,但在股东们看来,蒋泊禹这次似乎格外吹毛求疵。
因为温凝的方案里其实已经预估了几种常见的突发状况並制定了应对措施。
即便按照最坏的情况计算,整体工期延误也不会超过一周,完全在可控范围內。
项目实行大概有百分之八十的成功率。
为了小概率而否定温凝这个明显能赚更多钱的方案,实在不像蒋泊禹平日的风格。
蒋泊禹无视眾人神色,理所当然地下了结论。
“成本多出5%,那也是实打实的五千万。你的方案暂缓。
一周內,如果你能把刚才我说的那些不確定因素的数据支撑、尤其是极端天气下的施工保障方案,和具有法律效力的提前搬迁协议拿到手。
我就同意用你的方案。”
一周?这根本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气象局的详细歷史数据,具有法律效力的提前协议,这哪是一个实习生能在一周內搞定的?
蒋总分明有点故意刁难意味。
会议室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所有人都以为温凝会惊慌、会辩解、或者会无奈接受这个不可能的任务。
然而,温凝的反应再次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她脸上没有任何被刁难的委屈或愤怒,反而非常平静地点了点头。
动作优雅地收起了雷射笔,语气礼貌却带著一种惊人的隨意。
“不用那么麻烦,蒋总。这个方案,就此作废吧。”
???
温凝一出接一出,会议室被搞得再一次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惊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