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蒋泊禹有些意外,“谁的手笔?”
电话那头的手下语气变得有些微妙:
“也是凑巧了。昨天带队突击暮色的,除了警方的人,还有一位……程跡。”
“程跡?”蒋泊禹觉得这个名字有些耳熟,但一时想不起具体是谁。
手下赶紧为老板介绍:“程跡是程老的孙子,他父亲和您母亲蒋女士以前还是战友。”
蒋泊禹这才想起来。
难怪耳熟,父母辈確实有交情,但这个程跡从小就被扔进部队,和他们这个圈子完全没交集。
听说他现在在特种部队担任队长,军衔不低。
常年都在境外执行最危险的任务,比如追捕跨国重犯、清剿毒梟武装什么的,很少回国。
但让他在意的是:“程跡怎么会插手一个小小的任豪轩?”
这太不合常理了。
手下解释道:
“程跡出现在暮色,听说是因为他正在追捕的一个线索与金家有关联,突击暮色是顺带的行动。
这个人出了名的铁面无私,六亲不认,一切按规章办事。
任海升碰到他,別说保释,能不被深挖出点別的就算走运了。”
原来如此,蒋泊禹心下稍安。
看来只是巧合,程跡和温凝应该八竿子打不著。
掛断电话,他依旧没让陈助理继续匯报,而是点开了手下发来的那段监控视频。
画面中,温凝穿著一身宽大的卫衣,帽子压得很低,从监控角度几乎看不清脸。
若不是任豪轩认出了她並喊出名字,连蒋泊禹都难以確认那是温凝。
他看著任豪轩如何上前纠缠,看著温凝如何躲避、拒绝,最后如何被任豪轩粗暴地拖拽……
她手臂上的伤,原来是这样来的。画面清晰地记录了她的无助和挣扎。
视频结束,一切看起来都顺理成章。
一个女孩被骚扰,幸运地被及时出现的警察解救。
但蒋泊禹的直觉却在告诉他:没那么简单。
他几乎可以肯定,温凝是故意的。
她是不堪任豪轩在学校的持续骚扰,才兵行险著,用这种激烈的方式一次性解决问题。
寧愿把自己置於险境,寧愿受伤,也不向江聂求助,不向他透露半分,更没有利用他母亲的关係。
蒋泊禹眼底闪过一丝复杂难辨的光芒。
他看著窗外已经启动、逐渐远去的跑车,心中那股莫名的烦躁感更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