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深秋,夜幕降临得早,寒意隨著夕阳一同沉落。
老城区方向,一片暗红的火光冲天而起,將那片废弃仓库区的天空染成不祥的橘红色。
“……据报导,此次火灾没有造成人员死亡,初步断定是老城区仓库枯叶堆积,天乾物燥引起,目前还在调查之中,请大家……”
阮家老宅內,茶香裊裊。
蒋泊禹正陪著一群德高望重的长辈下棋,电视里传来晚间新闻主持人冷静的播报声。
今天他代表蒋女士来参加阮家的家宴,都是爷爷的战友,是一群功勋显赫又退位的长辈们。
“哈哈哈,老了老了,不服输不行啊!”
阮司令的笑声中气十足,他推盘认输,脸上却並无慍色。
一旁的老者笑著打趣。
“老阮,明明是泊禹这孩子太聪明,就算是你年轻时候,也未必下得贏他!”
蒋泊禹神色淡然,微微頷首:“阮老过奖了。”
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电视屏幕,画面正切换到救援队在火场奋力扑救的场景。
火光映在他深邃的眼底,一闪而过。
“別谦虚了泊禹,”另一位长辈感慨道,“你这孩子就是厉害。”
阮司令也欣慰地点点头。
“我也算是看著你长大的,当年你们家由政转商,你母亲不得不提前退休,多少人等著看笑话。
谁承想,现在你们蒋家倒是成了最有钱的。”
蒋泊禹收回目光,语气平静无波:“阮老哪里的话。若是程跡和我下棋,我也不一定能贏。”
一提程跡,阮司令立刻吹鬍子瞪眼,语气里却藏不住骄傲。
“哼!別提那个臭小子!一声不吭从部队回来,我还以为是专门来看我这老头子的!
结果呢?人家程大队长忙得昏天黑地!今天家宴,连个人影都抓不著!请都请不回来!”
本来是世交,但程跡从小混跡部队,蒋泊禹和他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
旁边人立刻笑著拆台。
“行了老阮,在我们面前就別假装抱怨了,明明就是在得瑟!你孙子升那么快,前途无量,早晚要超越你!”
说笑间,阮司令挥挥手。
“行了泊禹,別陪我们这些老傢伙耗著了。你们年轻人不是最爱什么夜生活吗?
快去找朋友玩吧,不然找不到女朋友,你妈下次又来跟我们诉苦。”
蒋泊禹从善如流地起身:“那我就先告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