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礼脸上没有半分怒意,他只是裹紧了毛毯,声音依旧平静无波。
“哥哥,你怎么有空来这里?”
容柏舟翘著二郎腿,上下打量著容礼。
这副落水狗般的姿態,让容柏舟心情无比舒畅。
“没什么,路过,来看看我们容家的大明星,再顺便告诉你个好消息,爸爸已经正式任命我为容氏集团的总经理了。”
容礼从善如流,微微頷首,语气听不出任何情绪。“恭喜哥哥了。”
“放心弟弟。”
容柏舟站起身,走到容礼面前,拍著他的肩膀。
“虽然爸爸明令禁止你这个私生子沾染家族產业,但哥哥我心胸宽广。
等我將来继承了容家,一定摆上百桌宴席,请所有亲朋好友都来看你表演,给你捧场。”
“那就先谢谢哥哥的好意了。”容礼的回应依旧滴水不漏。
容柏舟觉得这羞辱如同拳头打在棉花上,甚是无趣。
他抽出纸巾,用力擤了把鼻涕,然后隨手一扔。
那团污秽的纸巾精准地落在了容礼湿透的鞋面上。
“哦,对了,”他像是才想起什么。
“你现在拍的这破剧我看了几眼,剧情不行,简直拉低我们容家的档次。
所以我刚刚追加了三千万投资,唯一的要求就是——让他们把你换了,导演的电话应该马上就到。
你看,像我这么体贴,还能容下你这个私生子的哥哥,世上可不多见了。”
说完,容柏舟轻蔑地哼了一声,带著一身刺鼻的古龙水味,扬长而去。
房门刚一关上,容礼的经纪人就绷不住了!
“欺人太甚!你为这部戏付出了多少心血!导演有多认可你!我不信资方会这么糊涂!我这就去找他们谈!”
“不用了,远哥。”
容礼声音平静作出让步。
“这部戏我们不拍了。今天泡了三个小时冷水,我身体不太舒服,麻烦我推掉后面一周的所有行程,我要休息。”
“容礼!你……”
远哥看著他苍白的脸色和湿透的衣服,心疼又愤怒,最终只能重重嘆气。
“唉!我这就去处理!你赶紧把湿衣服换下来,千万別生病!”
远哥离开后,房车內只剩下容礼一人。
他一把扯下身上湿漉沉重的毛毯,隨手扔在地上。
寒冷似乎对他毫无影响,他站得笔直,湿透的衬衫勾勒出精悍的身形。
周身散发出一种与片场温文尔雅形象截然不同的阴鷙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