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度面对所有事情都是碾压式的存在。这不是温凝习的生存方式。
她更依赖掌控自己的节奏和命运。
温凝回到家已经天黑。
温家客厅,空气中瀰漫著浓烈刺鼻的酒气。
温季明如同一滩烂泥般瘫在昂贵的真皮沙发上,领带歪斜,西装皱巴巴的,脸上泛著不正常的酡红。
他的脚下、沙发周围,满是碎裂的玻璃杯和瓷器残片,甚至连客厅中央那盏奢华的水晶吊灯,也有两盏灯罩破碎。
水晶稜角悽惨地反射著微光,映照出客厅一片狼藉的轮廓。
佣人们一个都不见,应该是被温季明大发雷霆全都轰走了。
想想也是讽刺,曾经在京城商界也算叱吒风云的温季明,如今为了给温家集资,不得不舍下老脸,像孙子一样陪人应酬。
这已经是这个星期里,温凝第四次看到他醉得不省人事。
巨大的心理落差和压力,让他的脾气变得越来越暴躁易怒。
平日里照顾他的赵茜茹和他贴心小棉袄温嫿都不在,偌大的別墅空旷得有些瘮人。
往日的喧闹与浮华仿佛一夜之间被抽空,只剩下冰冷的建筑和一片颓败。
温凝没有惊动沙发上的父亲,先上楼叫醒了已经休息的刘妈,麻烦她下来收拾残局。
然后她才放轻脚步走到温季明身边,俯下身轻轻呼唤:“爸爸?爸爸,醒醒,我扶你回房间睡吧?在这里会著凉的。”
温季明醉眼朦朧,恍惚间听到有人喊“爸爸”。
是嫿嫿吗?他最疼爱的女儿回来了?
他努力撑开沉重的眼皮,视线模糊地聚焦在眼前这张脸上——
比温嫿还要精致几分。
他看到了温凝,他的二女儿。
不对,透过温凝的眉眼,他看到了另一个女人的影子……
那个曾经在云州,给予过他短暂安寧与温柔的女人。
一瞬间,温季明眼中闪过眷恋。在云州的那段日子,拋开身份地位,確实是他人生中难得轻鬆自由的时光。
老婆温柔美丽,善解人意,女儿也乖巧可爱……那是一种与京城名利场截然不同的生活。
在温凝和刘妈的搀扶下,温季明踉踉蹌蹌地被扶回了臥室,重重地倒在床上。
他醉意深沉,神志不清。
就在温凝替他掖好被角,准备转身离开时,温季明忽然含糊地唤了一声:“菁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