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知道他现在已经醒过来,但看著那段视频,后知后觉的担忧还是悄然出现。
“那他。。。。。。”温凝的声音不自觉放轻。
“沈哥是在三十个小时零两分钟之后醒过来的。”
贺子津的声音也带著一丝颤抖,回想起来仍心有余悸。
温凝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看来他占据了那百分之二的胜利。”
贺子津看著温凝的眼睛,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是李维医生孤注一掷,关掉了你的声音。”
温凝本能地防御性地开口:
“事实证明,他並不是因为我才醒的,如果我的声音真那么有效,播放了三十个小时,他早就该醒了。”
这话说出口,她心里那根莫名的弦似乎鬆了一些,仿佛验证了她早已认定的真理。
对的,就该是这样。
这个认知让她鬆了口气。
可同时,一股空落落的感觉却悄然瀰漫在心间。
贺子津感觉到温凝明显的抗拒,戳穿了温凝的自欺欺人。
“关掉你的声音一分钟都没到,沈哥就醒了。”
贺子津的声音很轻,“他醒来的第一句话就是——『声音怎么没有了。”
温凝刚才感受到的那片空洞,瞬间被一种陌生而汹涌的感觉填满。
那东西横衝直撞,让她措手不及。
温凝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
贺子津露出一个庆幸的复杂笑容:
“医生说,沈哥坦诚治疗的时候,在沉沦的意识里见到了你,那个世界只有你们两个,你们共度一生,所以他醒不过来。
但关掉声音以后,你消失了……他一分钟都不愿意多待,毫不犹豫追著你醒了过来。”
“醒来后,医生第一次清晰地从沈哥身上感知到强烈外露的情绪,情绪的数值也瞬间直线飆升。
这意味著治疗不仅成功,而且成功得超出预期,沈哥找到了他缺失的情绪锚点。”
林玉端著泡好的茶走了过来,一眼就看到温凝略显苍白的脸色。
她连忙放下茶杯,“凝凝,你怎么了?脸色怎么不太好?”
她脸色不好吗?
温凝立刻稳住有些失序的心跳和呼吸,对林玉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