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凝试图找回一些冷静,顺著话题问:“这么快就能把温家的资產清算乾净了?”
“不是清算,”沈度纠正道,“是清理。”
沈度说得轻描淡写。
但实际上在短时间內要完成对一个家族所有资產的全面梳理、估值、法律確权及转移准备,需要动用非常庞大的资源,需要具备高效到可怕的执行力。
为此,沈度派出了他麾下最顶尖的团队,多线並进,目的就是在今天完成这一切。
此刻,温凝在花香袭人的玻璃房里享用著精致的点心和热茶。
而城市的另一端,温季明正顶著寒风和大雪,老实地跟著財务顾问一处一处地奔波。
他今天一早为了见蒋泊禹激动得没吃早餐,中午又因为突如其来的资產清算错过了午饭。
祁力雷厉风行,根本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时间,整个人完全被牵著鼻子走。
温季明有流动资金五个亿,其中有两个亿来自赵茜茹,她现在为海外资本洗钱收入非常大。
另外三个亿是温季明通过抵押、短期借贷等手段东拼西凑来的。
而剩下的十五亿缺口,则需要用温家的全部身家来填补。
温季明不得不奉上所有明面上的资產,包括各类投资项目、控股公司股份、名下多处豪宅、海外帐户。
这些还远远不够,祈力挖出了温凝没查到的那些。
有记掛在蔡虹及亲戚名下的產业和存款,数个用於避税和转移资產的离岸信託基金,以及一些灰色地带的投资和收藏品。
祁力分析得没错,温家所有资產加起来,的確有拿出二十亿的资本。
之前那五个亿让温季明跑断腿,是因为他习惯性地为自己留有大量后路和隱藏资產。
而现在在沈度的逼迫下,这些后路被连根刨起,然后被一股脑地全部折算,清理,转移。
当最后一份確认资產处置的文件被温季明签下时,所有流程同步触发,温家这总值二十亿的资產,以无可指摘的方式悄无声息地进行转移。
不久,沈度的手机响起。
是祁力的匯报电话。
沈度按下了免提键,让温凝也能清晰地听到。
祁力的声音从听筒中传来:
“先生,温季明已签署全部最终文件,资產清理与权益转移程序已正式启动。
首批核心资產及现金流已完成划转確认,后续处置將按计划在三个工作日內全部完成。
温家名下,已无任何有效资產。”
电话掛断。
玻璃房里一片寂静,只有雪花扑簌簌的细微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