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凝还在错愕中:“你不觉得……我很坏?”
“还行吧,反正我也没好到哪里去。”
沈度笑了,那笑容很淡,却意外地柔软。
他目光沉静:
“每个人都有黑暗面。很多人想把它藏起来,假装它不存在。但你选择直视它,只有敢面对,才知道要怎么应对。”
“我应对的方式就是享受。”温凝固执地重复。
沈度托著她的手,缓缓抬高,再抬高,“所以我才说我很高兴。”
话音落下的瞬间,沈度稳稳地將那顶璀璨冰冷的皇冠,戴在了温凝的头上。
钻石的重量压下来,光芒流淌过她的额头,眉眼,鼻樑和心。
“我喜欢的女孩,配得上所有人的喜欢。”
沈度退后半步,像艺术家在欣赏刚完成的作品,“你就尽情享受吧。”
温凝僵在原地。
皇冠很沉,压得她脖颈微酸。光芒太刺眼,让她几乎要流泪。
“你的观点”她喃喃,“一如既往地奇怪。”
沈度伸手,轻轻拂开她颊边一缕被皇冠勾住的髮丝,“你只需要做自己,我会自己走向你的。”
温凝抬眼,望进他深不见底的眸子。
“你会走向我几次呢?”她的声音很轻,像怕惊碎什么。
沈度笑了。
“每一次。”他说。
没有犹豫,没有修饰,简单得如同真理。
温凝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某种温热的东西,从心口最深处缓慢地涌上来,充盈了整个胸腔。
她从未感受过这样的情绪。
不依赖任何人的给予,不掺杂任何算计的考量,就那么自然而然地从她自己心底生长出来。
沈度看著她的眼睛,那里有迷茫,有震动,还有些许不知所措的柔软。
他低下头,捧住她的脸,目光在她唇上停留片刻,然后轻轻印下一个吻。
不是索取,只是一个温柔的確认。
他有的是耐心。
等春风化雨。
等冰消雪融。
等她愿意相信,这世上真的有一种爱不需要她算计,不需要她偽装,甚至不需要她改变分毫。
因为他爱的,本就是完整的她。
包括所有黑暗,所有不堪,所有连她自己都不愿直视的部分。
温凝眼睫剧烈颤抖,下意识偏开头,耳根却不受控制地泛红。
“別老亲我……”她嘟囔,声音闷闷的,“不要得寸进尺。”
沈度低笑,笑声在空旷的白色空间里轻轻迴荡。
“抱歉。”他嘴上说著,行动却完全背道而驰,又一次吻上她的唇,这次停留得更久,“我控制不住。”
他的吻很温柔,却带著不容拒绝的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