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过门上的探视窗,一个浑身缠满绷带,上半身只剩躯干,满脸血痂,头生烂肉,没有毛发的‘怪物’正沉沉睡着。
云溪激动难抑,拼命掐着手心,才堪堪忍住想要放声大笑的冲动。
这辈子的宗炀,和上辈子的她一样!
一模一样!
横梁砸断她的双臂,大火烧毁她的容颜,怕光的怪物一般蜷缩在漏雨的破房里!
和虫蚁争抢锅里的猪食,被附近的居民当怪物,用脏水泼!用石头砸!
而这一切,现在都轮到宗炀享受了!
“溪儿…”林清观察着云溪的反应,见她失神不动,脸色慢慢沉下去。
云溪小声喃喃:“都怪我,要不是我执意进去找他,他就不会再次进入火场,伯母,不管宗炀哥哥伤成什么样,我这辈子都跟定他了!”
听云溪这样说,林清眼中防备终于消散,如果云溪敢说一个‘不’字,她立刻让云溪也变成没有双臂…不!没有四肢的怪物!
云溪垂泪回身,将林清脸上还未消散的恶毒看的清清楚楚。
不由心中冷笑,上辈子她被宗炀折磨的那样惨,宗家人全都视而不见,还替宗炀遮掩,心肠歹毒,可见一斑!
都是烂人,都不得好死!
“谢谢你,溪儿。”不知为何,林清总觉得云溪的眼泪冷的让人心惊。
但她没有多想,毕竟云溪寄人篱下,身份低微,能照顾宗炀那是她的福气!她还有什么不愿意的?
——
宗炀还没醒,云溪被林清打发回病房,让她十五分钟后再去一趟,那是宗炀换药的时间。
没想到在走廊里竟然碰见了宗祁。
“宗祁?你…”云溪十分惊讶。
这种时候,他不是应该趁机将宗炀的权柄都包揽吗?怎么还有时间来这里?
不等她问宗祁来做什么,就被抓着肩膀躲进了旁边的安全通道,屁股上也覆上一只温热的手。
“你别…”
宗祁看着她瞬间涨红的脸蛋,无声轻笑。
“别什么?别叫。”
与此同时,走廊里飘过一阵交谈声,是云洁和父亲云昌峰。
“你也真是的,云溪订婚礼你都敢和宗炀鬼混!鬼混就算了!竟然还毁了脸!”
“是云溪!是云溪那个贱人!是她把柱子推到我和宗炀身上!”
“胡说八道!云溪那么蠢笨的一个人,怎么会有这样的心思?再者说了,所有人都看见她对宗炀痴心一片,冒死进火场搭救,她会害宗炀?狗都不信!”
“可是…”云洁摸着刺痛的脸,有嘴说不清!
真的是云溪害了她和宗炀!为什么没有人信!
云父又道:“你这副样子就算整容,又有哪个男人敢要?我告诉你云洁,你把宗炀给我牢牢抓住!”
“可是宗炀他…”想起宗炀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云洁就作呕不止。
“怕什么?他废了倒也方便我们,等事情办成,有了那位先生的帮助,我们大可以扶宗炀上位,他一个废人,还不是要听你的?到时候整个宗家都是你的!”
云洁父女这是要狗急跳墙了?
他们说的‘那位先生’,就是云溪上辈子未能相认的亲生父亲。
云溪心底隐隐生出愤怒,身子不住颤抖着。
被宗祁掐了一把屁股:“听她污蔑你,生气了?”
“污蔑?谁污蔑我?云洁吗?她说的没错。”
云溪重新变得平静:“就是我把柱子推到宗炀身上,害他双臂截肢成了废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