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行啊。&rdo;吕仲明闻言起身,说:&ldo;走罢。&rdo;
麒麟起身道:&ldo;我去趟大兴善寺看看。&rdo;
吕布想了想,要起身跟着,麒麟却指指吕仲明,示意吕布陪他俩就行。
吕仲明大摇大摆,与罗士信勾肩搭背地出了宫,一回头却发现吕布跟在后面,像一家长陪着俩小孩,吕仲明马上道:&ldo;爹,你回去罢。&rdo;
吕布没理他,罗士信忙道:&ldo;仲明,别这么跟你爹说话。&rdo;
吕仲明:&ldo;……&rdo;
&ldo;我们要去教坊!&rdo;吕仲明哭笑不得道:&ldo;你快回去吧!&rdo;
吕布没吭声,依旧跟着,一路跟到了平康里外,父子俩人一起逛青楼,倒也稀奇,罗士信本来有许多话想朝吕仲明说,奈何世伯在场,什么都不敢说。看看这俩父子,吕布却招手道:&ldo;过来。&rdo;
罗士信过去,吕布吩咐了几句话,教着他说,又漠然道:&ldo;进去罢,侯爷罩着你。&rdo;
罗士信听完也记不全,只得硬着头皮进去,刚走进一步,里头的人又要赶。
&ldo;怎么又来了,罗将军!&rdo;老鸨叉着腰,瞪着罗士信:&ldo;再告诉你一次,你搬谁当救兵也……&rdo;
吕布信步进了丹凤楼,居高临下地注视着老鸨,老鸨登时一凛,不敢多言。
&ldo;公孙氏在不在?&rdo;吕布冷冷道:&ldo;让她出来陪酒。&rdo;
老鸨见面前此人身长九尺,虽着布衣粗袍,然而却丝毫不似罗士信秦琼这等年轻将军,那王侯气质是个人都看得出来,一时间看不出身份,竟是不敢造次。
要不是认得李渊一家,老鸨险些就以为是当朝帝君来了。
厅内肃静,吕布又淡淡问道:&ldo;怎么?&rdo;
老鸨回过神,忙赔笑道:&ldo;这位大人……&rdo;
&ldo;少废话。&rdo;吕布道:&ldo;二楼等她。&rdo;
吕布刚要上楼去,老鸨忙追在他身后,说:&ldo;大人,公孙她今天……&rdo;
楼上传来嘻嘻哈哈的男子声,以及琵琶声,吕布抬头看,又瞥了吕仲明一眼。
吕仲明登时大喜,心想老爹你实在太彪悍了,嫖个青楼都能嫖得这么有气势,马上拖着罗士信,跟吕布上楼去,老鸨拦也拦不住,吕仲明又指指吕布,朝老鸨道:&ldo;这是我爹。&rdo;
老鸨无可奈何,只得任由三人上楼去,然而上了二楼,却见临沣水的露台上坐着一个少年,眼带笑意,看着奏响琵琶的公孙氏。
公孙氏面纱蒙着脸,只露出一双眼,吕布带着俩小的上来,琵琶声停,少年与公孙氏同时朝他们望来。吕仲明打了个照面便暗道不好,居然是李元吉!
这时间罗士信眼里已再没其它人,只是沉默地看着公孙氏,两人目光一接触,公孙氏便不自然地别过头去。
半晌后,还是吕布率先打破了沉默。
&ldo;你们玩你们的,不必管我。&rdo;吕布随口道,便倚到一旁去坐下,提起酒壶摇了摇,自斟自饮。
李元吉回过神来,才起身笑道:&ldo;国师,怎么突然有雅兴到这儿来了?&rdo;
吕仲明哭笑不得,转念一想,心道现在该是李元吉怕他,而不是他怕李元吉才对,便一本正经道:&ldo;三殿下,怎么跑这来了?&rdo;
话一出口,李元吉的表情马上一僵,想起自己身为皇子,却流连丹凤楼这等地方,吕仲明是有资格训他的。
李元吉干笑道:&ldo;方才经过平康里,听见琵琶声,不知不觉便上来听了这点时候,也该回宫去了。&rdo;
吕仲明笑道:&ldo;三殿下慢走。&rdo;
李元吉城府不及他两个哥哥,被吕仲明一句话挤兑走了,又不好发作,背过身时便黑着个脸,连吕仲明也感觉到了,知道此刻李元吉心中一定恨死了他和罗士信,奈何罗士信是他好兄弟,说不得只好使点手段了。
公孙氏听到李元吉唤&ldo;国师&rdo;之时,已眼现诧异之色,而罗士信终于觑得机会,见上公孙氏一面,便摘下头盔,放在桌上,半晌不知该说什么。
关键时刻,又是吕布开了口,说:&ldo;久仰,特来拜谒姑娘。&rdo;
公孙氏复又看吕布,不知其何许人也,沉声问:&ldo;未曾请教这位先生大名。&rdo;
吕布啜了口酒,淡淡道:&ldo;闲云野鹤一散人,不敢扰了姑娘清净,我家两位小兄弟仰慕姑娘已久,听得耳朵起茧子,特来见见。仲明。&rdo;
吕仲明笑着到吕布身边坐下,两父子犹如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公孙氏便知道了,眼睛弯了弯,似乎觉得十分有趣,吕布又示意吕仲明抚琴,吕仲明沉吟片刻,拉过桌上古琴,稍一拨弄,奏出曲子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