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半夜时,尉迟恭才推开房门进来,吕仲明迷迷糊糊道:&ldo;怎么样?&rdo;
&ldo;让元吉带兵。&rdo;尉迟恭道:&ldo;我和秦琼,罗士信为辅。世民留在长安,预备出兵洛阳。&rdo;
吕仲明困得不行,嗯了声,尉迟恭伸手来摸,又问:&ldo;睡着了么?天亮就要出征了,想不想来一次?&rdo;
吕仲明:&ldo;不。&rdo;
尉迟恭沉默片刻,而后在吕仲明身边躺了下来,从背后搂着他。
不知道为什么,吕仲明又清醒了。
&ldo;还在生气吗?&rdo;尉迟恭以指背轻轻摸了摸吕仲明。
&ldo;如果我说,等到任务办完以后,就和你分开,你愿意吗?&rdo;吕仲明平静地问。
&ldo;愿意。&rdo;尉迟恭低声道:&ldo;当初你刚来王府时,我们在一起,又分开后,我就是这么想的。如果你觉得终究要回去,那么至少在我们相处的这段时间里,快快乐乐地在一起,可以吗?&rdo;
吕仲明反而说不出什么来了,尉迟恭小心的亲吻他的耳朵,吕仲明微微侧过头,心里很不乐意,但又有点忍不住。他心中的小人在冷战和尉迟恭的身体之间摇摆,最后还是好色占了上风,不情愿地抱着尉迟恭。
&ldo;唔。&rdo;吕仲明被尉迟恭堵住了唇,那种感觉又回来了,他们疯狂地接吻,尉迟恭喘着粗气,抵着他的额头,说:&ldo;我会尽快回来。&rdo;
吕仲明小声道:&ldo;你的兵不行,武器也没做好,铠甲也……啊!慢点!&rdo;
&ldo;你来试试?&rdo;尉迟恭的眼里带着笑意,轻轻顶入。
&ldo;我不是……开玩笑……&rdo;吕仲明喘着气道:&ldo;打仗的时候,别那么不要命……&rdo;
&ldo;不会不要命。&rdo;尉迟恭答道:&ldo;有人在等我归来……&rdo;说毕便深深埋在吕仲明的身体里,动情地伏到他脖侧。
吕仲明:&ldo;看好罗大哥……实在不行就……&rdo;
&ldo;天亮就要走了。&rdo;尉迟恭道:&ldo;投入点。&rdo;
&ldo;唔……&rdo;吕仲明睁着眼,看着尉迟恭,两人的鼻梁抵在一起,吕仲明不知道为什么,又涌起一阵心酸。
没有什么天长地久,也没有海枯石烂,一切皆有尽头。
携手走到尽头之后,便将结束,千万年的光阴中,只余下无穷尽的回忆。
曾经总是觉得来日方长,有许多事,以后可以做,有许多话,以后也可以慢慢说,然而生命譬如蜉蝣,朝生暮死,终于有一天,千年万载的时光都被逼上了这么短短的一段路。
他怔怔地看着尉迟恭,眼泪止不住流了下来,尉迟恭停下动作,问:&ldo;怎么了?&rdo;
吕仲明摇摇头,想起来到并州后的第一天,尉迟恭在黑暗里手执灯笼,等候着他的到来,不知为什么那一回头时,令吕仲明有种难以言喻的熟悉感。
尉迟恭温柔地吻去他的眼泪,紧接着是狂风骤雨般的进入,令吕仲明舒服得不住呻|吟,及至鸡鸣时分,两人才紧紧抱着,躺在床上。
吕仲明把头埋在枕头上,说:&ldo;又少一天了。&rdo;
尉迟恭一怔,继而道:&ldo;是啊,又少一天了。&rdo;
过一天,便少一天,吕仲明心里也不知道是什么个滋味,凡人的日子,都是这样的么?
外面已有人声响动,尉迟恭坐起身,穿好衣服,又朝吕仲明说:&ldo;媳妇,我去上战场了,在家照顾好自己。&rdo;
&ldo;哦。&rdo;吕仲明呆呆地说:&ldo;我送你吧。&rdo;
尉迟恭道:&ldo;睡吧,不会有危险,我对自己带的兵有信心。&rdo;
尉迟恭只训练了不到三个月的兵,这就要上战场,还是迎战并州突厥人,吕仲明还是有点不放心,说:&ldo;等长安的事情完了,我就过来陪你。&rdo;
尉迟恭笑了笑,侧头看他,又凑过来,在他唇上印下一个吻,一整衣袍,起身离去。
尉迟恭走后,吕仲明又发了会呆,想想还是起身去送,一夜没睡,到得城门口时呵欠连天,秦琼、罗士信正在外头等着。尉迟恭的军队打前锋,李渊在预备祭酒,将近两万人堵在城门口,场面一片混乱。
尉迟恭正在与一众武将说话,见吕仲明来了,便道:&ldo;不是让你在家睡觉的吗!&rdo;
吕仲明没理他,过去给罗士信整理铠甲,武将们都乐了,秦琼打趣道:&ldo;怎么?吵架了?&rdo;
&ldo;哥,过去那边以后,别冲动行事。&rdo;吕仲明道。
&ldo;知道了。&rdo;罗士信淡淡道。
自从公孙氏的事以后,罗士信便消沉了不少,一副恹恹的模样,现在又笑了起来,以长戟拍了拍吕仲明,说:&ldo;你俩吵架了?&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