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初那场大爆炸后,矿山镇开始流传一些关於废弃教堂的传闻。
比如矿工汉斯,祈祷一个月粮食,第二天他因盗窃伯爵的收藏被抓,得在牢里啃一个月黑麵包。
还有磨坊学徒马丁,祈祷换一份能呼吸新鲜空气的工作,当晚磨坊发生粉尘爆炸。他失业了,只能去码头搬运,呼吸新鲜海风。
听上去好像……
是有求必应的邪神?
……
“你確定传闻中的神明在这种鬼地方?”
伊芙琳用浸过昂贵香水的丝帕捂住口鼻,眼神错愕嫌恶。
紧身束腰勒出的北半球剧烈起伏。
面前的教堂,彩绘玻璃碎了大半,墙壁上满是煤灰和化学污渍。
两周前那场酸雨,在墙体上留下大量腐蚀的斑驳,看上去充满褻瀆感。
墙角蜷缩的流浪少女投来敌意的目光。
“夫人,我们的员工搜遍了镇子,警局和教会也找不到布鲁斯老爷……这是最后的希望了。”
老管家佝僂著背,目光浑浊。
“据说只要付出代价,教堂里的『东西有求必应。”
伊芙琳语塞,攥紧手中的丝帕:
“我接下来该怎么做?”
“您只需要將供奉放进告解室的捐款箱,跪下懺悔,诉说您的祈愿。”
“跪下?!我长这么大,还没有跪过谁!”
可布鲁斯是上代公爵遗嘱指定的唯一继承人,下周之前必须找到布鲁斯,否则她將失去家族財產继承权。
伊芙琳不情愿走进告解室,关上门,確保自己的失態没人能看见。
告解室昏暗,只能借著几根蜡烛的微光勉强看清环境。
她將钱袋塞进捐款箱。
一只穿黄色条纹袍子的褐鼠熟练接住钱袋,放在独轮推车上。
独轮车顺著复杂的管道,来到一片別有洞天的地下空间。
这是前任神父私藏財富挖的地窖,如今成了鼠群的窝点。
偌大的空间坐落著十几个木箱搭的屋子,四周墙壁上亮著油灯。
鼠鼠们各自忙碌,把地窖的杂物从下水道扔出去,再把齿轮、树枝和穀物搬进来。
一只毛髮油亮的花枝鼠正坐在废弃怀表上,一双大脚在半空晃荡,红宝石般的小眼睛透著人性的疲惫。
他是陆恩,穿越者。
“吱吱,吱!”
“有人来祈愿了?”
陆恩瞥了一眼褐鼠身上撕得歪歪扭扭的袜子。
这傢伙对纺织品的执著超过美味的奶酪。
这让陆恩想起一部动画片。
关键是这傢伙的战力和动画片一样夸张。
於是陆恩给他取名“大表哥”。
陆恩交代大表哥把袋子里的东西倒出来后,便爬向告解室另一侧,用抹布盖住大半个身子,调整身位让纱窗上的影子儘可能宏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