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恩做了个梦,梦见自己一张古朴的圆桌上,十二个座位,光怪陆离的影子想上桌。
耳边有个声音嘰里咕嚕说些什么,听不懂啊。
而自己好像坐在首位上,陷进一团温软的包裹中。
一只手正轻抚他的后颈,顺著脊椎骨一路向下梳理,动作轻盈。
舒服地想叫出声……
??
陆恩睁开红宝石般的小眼睛,视线正撞上一张近在咫尺的少女脸庞。
“你醒啦?我看你刚才一直在发抖,是做噩梦了吗?”
希婭惊喜的看著他,手上的动作却没停,温柔地顺著脊背抚摸。
“我……吱!”
陆恩刚想爆粗口,硬生生咽回去,化作一声怪异的短促尖叫。
他浑身的灰毛炸开,大脚蹬在地板窜起两米远,狼狈的落在积满灰尘的讲台上。
陆恩这才发现,四周围了一圈的鼠鼠。
破损的圣像头顶,大表哥嘴里的饼乾掉在地上。
讲台边缘,胖球双爪捂著眼睛,爪缝张得老大。
陆恩老脸滚烫,人立而起。
两只前爪背在身后,狠狠瞪了周围看热闹的鼠群一眼。
“吱!”
灰鼠们极具默契地齐刷刷低头,假装四处寻找掉落的麦粒。
希婭跪坐在原地,双手交握抵在胸前,清澈的眼底掀起惊涛骇浪:“您……能听懂我的话?”
陆恩微微頷首,目光深邃。
“您就是神明派来拯救信徒的神使大人?”希婭屏住呼吸。
陆恩再次点头。
希婭欣喜,邪神不仅能回应自己,还能赐予鼠鼠智慧!
有机会帮父母復仇了!
希婭奔向告解室。
陆恩也跳下讲台,路过大表哥身边时,给了大表哥一个大暴栗。
“为什么让她进来?警戒呢?”
大表哥委屈地挠了挠身上的黄条纹袜子袍,指了指陆恩,比划了一个晕倒的动作。
然后抓来胖球扔到地上,指了指祷告室,两爪按在胖球胸口往下压。
正当大表哥捏著鼻子就准备亲上胖球的嘴。
陆恩连连让大表哥停下。
这个少女给自己做了心臟復甦和……?
她怎么敢的啊?
陆恩震惊之余,还是钻进告解室另一侧,趴在黄铜喇叭前,调整呼吸。
他伸出爪子,轻轻敲击铜管。
“咚咚。”
沉闷的迴响经过管道放大,在狭小的告解室里迴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