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是使徒。”希婭低声说,“我们在酒馆遭遇了长触手的怪物。”
“使徒?某个喜欢训鼠的新教派?”夏洛特扶正眼镜,眼球在看向希婭时放慢速度,“教会学院的校徽印记?你是那里的学生?”
希婭下意识捂住胸口被黑灰遮盖的领口,点了点头。
夏洛特自顾自地得出结论,“学院的学生总喜欢搞点特立独行的结社和教派。”
他翻过一页笔记,指尖在“码头盗窃案”那一栏停了停。
“码头被洗劫的仓库,跟你有关係吗?”
希婭还没开口,陆恩在领口深处用力摇了摇头。
希婭立刻挺直背脊,直视夏洛特的眼睛:“不是我乾的。”
夏洛特盯著眼镜后旋转的红色瞳孔,眼球盯著希婭转了三圈,没有发出预警。
“行吧,真实之眼认定你没撒谎。”他合上本子,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传单递给希婭,
“听著,在下城区这种地方,你想带著几百只老鼠传教我管不著。但你得去上城区的宗教管理所办手续。”
“办手续?”
“註册教会,一百金磅的保证金,还得有个符合消防標准的教堂。”夏洛特咬断雪茄的末端,吐在地上,“註册了,你们就是受王国法律保护的宗教。否则就是非法教会,审判所会把你们列为异端处理。”
一百金磅。
陆恩感觉后脑勺挨了一闷棍。
原来这个世界邪教和正规教会的区別,是有没有交钱吗?
不过这也是个好消息,可以合法占据那座废弃教堂。
看来註册教会也得提上日程。
夏洛特重新戴上帽子,转身走向街角。
陆恩趴在希婭领口,看著那个调查员的背影。
在转角处,夏洛特停下了脚步,从口袋里摸出一块被纸包著的干硬黑麵包。
一个衣衫襤褸的流浪汉正蜷缩在臭水沟旁,夏洛特隨手把麵包丟进对方怀里,动作粗鲁,连头都没回。
“拿去,別死在我的辖区,处理尸体很麻烦。”
他嘟囔一句。
转过街角,三个黑影从巷子迎面躥出。
那是追来的邪教徒,他们皮肤迸裂,手臂肿胀成暗红色的触手,显然在酒馆坍塌的时候受了伤。
邪教徒看见夏洛特胸口的审判所徽章,充满敌意的围了上来。
“又是这些麻烦的东西。”
夏洛特嘆了口气,把雪茄塞进兜里,从怀中摸出雕刻著狰狞人脸的纯铜火柴盒。
一团幽蓝色的火苗炸开。
火势没有向外蔓延,而是像活物一样顺著夏洛特的手臂向上攀爬,点燃他的大衣、头髮和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