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夹杂著腥咸的水汽吹过码头栈桥,惹得马丁后脑勺一阵抽痛。
昨天为了在新岗位上表现,身先士卒多扛了两包货物,结果脚打滑摔倒在地,后脑勺磕在铁绞盘上。
此时他的头用麻布绷带缠得严严实实,只在左侧留出一个眼睛。
马丁揉著酸痛的脖颈,嘆了口闷气。
鲍勃把所有繁重的人员调度、货物清点全扔给他,还要亲自扛包。
他瘦弱的小身板快撑不住了。
马丁烦躁地踢开脚边的一截烂麻绳,琢磨是不是该找个时间再回一趟废弃教堂,祈求邪神帮自己再换份工作?
正想著,细碎的响动从货物堆后方传来。
马丁用仅剩的左眼顺著声音看去,只见一名穿著黑斗篷的少女正四处张望。
厚重的兜帽遮住大半张脸,身子隱藏在斗篷阴影中,在阳光明媚的白昼里,这身装束显得尤为扎眼。
那些邪教徒回来报仇了吗?
马丁有些紧张,躲在货物堆后,想著怎么样通知邪神大人。
在距离少女不远的货箱阴影中,大表哥正探头探脑。
不远处有只正在翻找鱼骨头的流浪獒犬。
大表哥前爪不安分地搓动。
它也想要威风凛凛的坐骑。
这时一只浑身沾满煤渣的哨兵鼠顺著缆绳滑下,落在少女脚边,“吱吱”叫唤两声。
藏在希婭衣领深处的陆恩探出半个脑袋,跳下来摸摸哨兵的头。
哨兵鼠报告发现异常。
“你先在附近隨便走走。”陆恩交代希婭后,喊上大表哥一起顺著缆绳往上爬。
大表哥恋恋不捨地再看一眼流浪獒犬,跟了上去。
希婭开始在码头边缘漫步,一个转弯就看躲在货堆后面,脑袋裹成木乃伊的马丁。
希婭停下脚步,蔚蓝色的眸子透过兜帽的阴影仔细打量对方。
“马丁……大人?”希婭试探地问。
马丁嚇了一跳,刚准备拔腿就跑,忽然反应过来对方叫自己大人,於是试探地问:“你是?”
希婭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正常人哪有用绷带把自己的头包住,只露出一只眼睛。
显然是马丁前辈的特殊癖好。
“你……”马丁吞了口唾沫,“你也是侍奉主人的?”
希婭骄傲地仰起头:“是的!我叫希婭,请多多指教!”
於是两人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昨天晚上我和使者在这遇到三个邪教徒。”马丁说道。
希婭倒吸一口凉气。
马丁大人竟然和神明大人一同迎战三名的邪教徒!
真是一位强大的前辈。
希婭想起在酒馆前遇到浑身长著触手的怪物。
相比之下,自己连参与战斗的资格都没有,实在是太弱小了。
“前辈真英勇。”希婭的语气越发恭敬,“神明大人目前只赐予了我微末的力量,我只能操控绿色的火焰,烧化一条触手。”
马丁差点咬断自己的舌头。
操纵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