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
脚下有点痒。
阴影睁开眼睛。
四周漆黑一片,一盏油灯亮著幽幽的微光。
阴影发现自己被四根粗壮的血色触手呈大字形悬掛在半空。
这些触手从下方黑猫的脊背中伸出,紧紧贴合在她的关节,不时蠕动一下。
原本紧致的潜行衣被挤裂了几处掛在腰间。
“咯,咯吱……”
好痒!
阴影低头才发现来源。
一只圆滚滚,几乎看不见脖子的仓鼠,正坐在一个小木凳上。
短爪攥著一根色彩斑斕的羽毛,有节奏的扫过自己的脚心。
阴影的身体剧烈颤抖,小腿紧绷,脚趾用力蜷缩,试图躲避那钻心的酥痒。
由於嘴被触手堵住,只能发出低沉的呜咽。
“醒了?”陆恩坐在蒸汽鱷鱼背部的铁皮转椅上,爪子有一下没一下敲击著扶手,“放开她的嘴。”
黑猫发出低哑的猫叫,收回一根触手。
“呃啊!”阴影止不住乾呕。
“不得不说,你確实超出我的预期。”
陆恩跳下座椅,居下临高注视著这位刺客,“你比强尼多坚持了整整五个小时。”
阴影这才发现,墙角还蹲著一个蜷缩的男人,男人满脸惊恐地看著黑猫,生怕触手再次伸向自己。
阴影甩头,把遮住脸的长髮甩到一边。
她的肩膀在耸动,发出的声音冷硬如冰:“烈阳……终將……净化……你们这群……”
“净化?”陆恩嘆息,“为什么教会这么对你了,你还那么忠诚?”
他示意黑猫將阴影的身体翻过来。
触手强行將她翻转,露出赤裸的脊背。
白皙的背部皮肤上,纵横交错布满陈旧的伤痕。
那些不是战斗留下的砍伤,就是指头粗细的长鞭反覆抽打后留下的隆起。
阴影的身体僵住了。
她没有回答,死死盯著脚下那片被火光照亮的泥地。
从来没有人问过她这个问题。
在烈阳教会的地下受选所里,痛觉是被明令禁止的情绪。
她记得八岁那年的冬夜,第一次参与选拔,从十几个小孩中抢夺唯一的黑麵包和牛奶。
她因为心软,把抢到的食物分给最瘦弱的同伴。
梅恩神父握著那根浸泡过圣水的荆棘长鞭,站在摇曳的烛火后。
“感觉到痛了吗?”神父神情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