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青一五一十的将凝雪的话复述给韩凉听。
韩凉正在整理书本的手一僵,沉默了。
在灯下绞尽脑汁写上两句小情话的秦久慈,在月下侧耳倾听他弹琴的秦久慈,初遇时如同小鹿般受惊的秦久慈。
半晌,韩凉才沙哑的开口,说道:“是我错了吗?”
他害怕自己会连累到秦久慈,所以才一昧的躲开她,可看到她那副受伤的模样,又禁不住去上前安慰,殊不知,这样对她的伤害才是最大的。
扪心自问,韩凉在最初的时候,只是觉得秦久慈是个未脱稚气的少女罢了,对她的是当做妹妹一样,可随着时间推移,情愫不知什么时候扎了根。那次宫宴,正值青春的窈窕少女含羞带怯的看着她,韩凉的心不可抑制的随着她的目光‘砰砰砰’的跟着跳起来,面上古井无波,实则也是跟她一样的紧张。
那日明辉月夜,古琴配清曲,佳人秀惊鸿,在袅袅轻烟的满园沉醉之中,韩凉才彻彻底底的明白,他真的是爱上秦久慈了。
“我在躲什么?”
韩凉问自己。
是啊,我在躲什么呢?
她一个女子,不惧旁人的目光,不看两人的身份,硬是凭着那份喜欢,紧紧的抓住了韩凉。
可他却在干什么?
一次次的给了她希望之后又将她推开?
韩凉的紧握着瓷杯,因太过大力瓷器碎裂,碎片扎进掌心也不自知,还是顾子青收拾完了书回来看到他的血顺着手滴下来提醒之下才后知后觉的感觉到痛。
顾子青啧了一声,去翻出纱布和止血药来,说道:“不觉得痛吗!担心她归担心他,殿下折腾自己干什么?”
而后又嘟嘟囔囔的说道:“早知道就不给你说这么多了……”
韩凉叹了口气,没再说话。
顾子青给他止了血,将手掌里的碎片挑出来,无意间说道:“说来也奇怪,明明是亲自看着皇后吃下去的谷魂,怎么就没有疗效了呢?难道是骗人的么?”
韩凉沉吟道:“之前有过谷魂可解蛊的资料记载,况且无忠蛊也不是什么稀有的剧毒蛊,按理说应有效才对,如果说她体内仍有蛊虫存在的话——”
顾子青也想到这一点,接到:“您的意思是,她根本没吃谷魂?!”
他口无遮拦道:“这疯了还是傻了?放着解药都不吃?”
韩凉道:“亦或是谷魂早已被人掉包,这两者都有可能,如果是后者的话还好说,若是前者……”
顾子青道:“那实在不行,咱们在去一趟申山不就完了,在采些回来,亲自送过去。”
第六十八章生事端
凝雪道:“殿下,之前韩公子说过,谷魂三十年开花,三十年结果,您就算去了也是无济于事。”
秦久慈颓然的坐在椅子上,道:“都怪我,好好的顶什么嘴……”
凝雪道:“这也不能全怪您……”
秦久慈道:“派去的人回来了么?元乐宫情况如何?”
凝雪道:“兰草没能进去,皇后娘娘吩咐了,谁来也不见。不过她在门口看见安德海了,打听了打听,说是皇上在里面呢。”
秦久慈稍稍抬起的眸子听完这话又垂了下去,闷闷道:“知道了。”
元乐宫。
秦昭帝听说柳皇后晕倒后,连折子也顾不上批,撂下手头的政事就过来了。他来的时候柳皇后正斜倚在床头面不改色的喝下一碗乌漆墨黑的药汁,见了秦昭帝欲要起身行礼,被他拦下了,“身子都成什么样了,还顾得上行礼?怎的今日好端端的晕倒了?”
“臣妾无事,”柳皇后盛怒已过,语气恢复了既往的柔和,说道,“这两日累了些,没休息好。”
秦昭帝道:“都说了让你少操劳些,事情都交给宫人去做,不必事事亲为,惜着点自己的身子,你不比年轻的时候了!”
柳皇后难得露出一些女儿家的娇态,说道:“皇上难得是嫌臣妾老了不成?是啊,臣妾已是半老徐娘,自然是比不上青春正好的嫔妃……”
秦昭帝严肃的脸上展出一丝笑意,说道:“休要胡说,朕的婉穆永远是最美的。”
柳皇后笑了笑,秦昭帝从盘中拿了一块蜜饯给她,说道:“温恪的婚事自有礼部的大臣安排,你不必太过操劳。”
毕竟是自己从小宠到大的闺女,柳皇后也不至于真的和她生气,从嫁妆,到彩礼,柳皇后无一不是亲自过目,闻言说道:“慈儿的婚事不比别人,自然要多上些心。”
秦昭帝道:“她也不小了,该做主的便让她做主,你操心了一辈子,该松松了。”
柳皇后想起秦久慈自己‘做主’的那件事,苦笑一声,说道:“可怜天下父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