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不语,站成一棵树。一脸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的样子。汪震把老花镜取下。“你看不惯曹国华,想处理他,凭你这个脑子,我就不信想不到别的法子。”汪震斜他一眼,“偏偏整的这么兴师动众,几个意思?”蒋召面无表情,公事公办的口气,“事情是我做的,他们投诉就投诉,举报就举报,首长您按照规矩办就行,不让你为难,我有分寸。”汪震没好气地哼了一声,“你是有分寸,就可着你那俩头衔可劲造吧!”男人不吭声。汪震头疼地看着桌面上那厚厚一沓讨伐蒋召的告状书。曹国华和翻译部的几人,回去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投诉。更关键的是,这件事闹得还挺大,他想睁一眼闭一只眼都不行。蒋召强迫整个翻译部跑3000米的事,他也一早就知道了,但他没去管,因为周同志也还在医院躺着呢。这事谁说谁有理。越想越烦,索性挥手赶人离开,“别在这杵着了,周同志还在医院呢,不去看看?”蒋召沉默了几秒,到底还是动了动身子往门口走,手刚扶上门把手,不放心似的又回头叮嘱一句。“首长,曹国华确实不适合在翻译部继续工作,他——”汪震一挥手,“得了,你就别操这份心了。”从家里驱车紧赶慢赶地到市里医院的时候,接近十点半,蒋召风尘仆仆地来到病房。周瑶已经睡着了,赵言借着灯光在一旁的椅子上看报纸,她没准备睡,因为知道这位蒋指挥官不管多晚,都会来。“辛苦。”蒋召压低声音,放轻动作关上门,“周同志怎么样?”赵言收起报纸,站起来整理了下衣服,“医生说后腿肌肉韧带拉伤,差一点就要动手术,后期要卧床半个月。”“已经吃了药,睡了好大一会儿,医生让注意晚上情况,看会不会发烧。”蒋召已经走到床边,轻柔地帮周瑶整理了额前的碎发,神情温柔。“行,我知道了,辛苦你。”蒋召嘱咐赵言,“车在医院门口,让司机送你回去,我来照顾她。”赵言没再推辞,转身离开。关门的那一瞬间,她刚巧看到蒋召连帽子都没摘,已经坐到了床边,俯身的动作是准备亲吻。她快速关上了门,嘴角露出一个笑。还有半个月就彻底进入秋季,夜晚的风带起凉意,赵言拢了拢身上的外套,眼睛往大门口找,蒋召的车她认识。医院门口的灯光昏暗,她没有第一时间找到车,余光却看到了一个本该回家的身影。她眨了眨眼睛,往那熟悉的人影方向走去。她越走近,心跳越快,梁策今天穿的是灰色长袖衬衫,下摆掖进西裤的裤腰上,越发衬得那双腿长得逆天,他身材偏瘦,但偏偏身姿挺拔,也许是授课的缘故,让他形成了肌肉记忆。哪怕无人,也保持着良好的体态。也许是等的无聊,他时不时会简单走动两步,但很快视线瞄定一个点发呆,让人不知道在想什么。“梁策?”赵言不知道为什么,鬼使神差地没再喊梁老师。男人回头,见到是她,刚才还茫然的眼底,瞬间铺上了细碎的笑意。“是要回家了吗?”问完之后,又觉得多此一举,太明显的没话找话了。但赵言根本没心思听他说了什么,只是惊讶道,“你不是回去了吗,怎么现在还在医院?”梁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还在医院。今天在病房,不方便说别的,两人基本上没怎么搭过话,赵言上次说让他帮忙挑选家具,他一直等着,也许是因为太忙也不知道赵言是忘了,一直没再提。今天他特意留下电话号码,就是希望赵言能打给他,但是刚走出大门,他又觉得,有什么话还是当面说比较好。他不好意思上去打扰,只能就这么等着,结果一等就等到现在。他没觉得晚,只觉得值。见到她人,可以跟她说会儿话了。他慌忙从手里的文件包里掏出一个什么东西,动作看起来有些笨拙。“刚才有人来这里卖烤红薯,我顺手买了一个,你尝尝。”赵言接过他手中的烤红薯,上面的温度已经散得差不多了,只剩余温。“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在这里,是有什么事吗?”赵言没放过刚才那个问题。梁策视线看向她,带着几分赧然,“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想问问你,什么时候有空去挑家具,我选了几家价钱合适,质量又不错的……”赵言愣住,微微瞪圆了眼睛,有些不可置信,“你等到现在就是为了问我什么时候去挑家具?”如果她没记错,梁策跟程嘉树两人离开的时候也就是七八点的样子,现在都马上十一点了,梁策就这么一直等着?就连梁策自己说完,好像也觉得这个理由有些站不住脚,但他确实就是这么想的。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对,因为你上次没跟我说什么时间,我想问问你。”他的眼神太过真诚,赵言只觉得胸膛里的心跳加快,砰砰直跳。“你为什么要一次两次地帮我?”赵言直视他的眼睛,轻声问。第一次在医院时,两人甚至还有误会。梁策一向波澜不惊的脸上,露出了陌生的困惑。为什么?他也不是很清楚,但就是这么想的,就这么做了。赵言手里的烤红薯这会儿还散发着淡淡的香气,她脑海里又浮现出了刚在病房前离开的那幕。梁策就站在她面前,也许是烤红薯给她的勇气,又或者是梁策在接近十一点的时间还在这里给她的勇气。她轻轻吐了一口气,“我有个办法可以确定。”梁策清澈的眼神投过镜片望向她。赵言走近一步,拉近两人的距离,动作缓慢地扶着梁策的胳膊,鼓起勇气踮脚在梁策的侧脸吻了下。她可以确定,自己是给了梁策反应的时间,他可以躲开的。但他没有。赵言吻完,后退一步,望着他笑。梁策整个人愣在原地,眼里只有她,以及发烫的耳尖。“梁老师,现在你可以确定了吗?”梁策耳朵红的要滴血,整个人还在回忆刚才那个一闪而过的吻。他不傻,甚至可以说是聪明,那些隐蔽的想法、不好意思宣之于口的感受,都被她这一个吻点明了。是:()挺孕肚随军,被禁欲大佬宠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