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排席位上。张廷和谢济川对视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幸灾乐祸。刚才万龙会那个姓徐的女人一开口就是什么“我们万龙会什么都没有,就是钱多”,那股子狂劲差点把他们两个搞得下不来台。现在好了,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拍卖会上半路杀出来一个王飞,当着在场所有人的面把万龙会的底裤给扒了个干净。“张生,你听到没有?黑社会哦。”谢济川侧过头,用粤语故意调侃道。张廷也笑了:“听到了,打砸抢烧嘛,好威风啊!不过老谢,你有没有觉得这件事有点奇怪?”谢济川:“哪里奇怪?”张廷:“你想想看,如果万龙会真的像他说的那样是黑社会,这个叫王飞的家伙,凭什么敢当众揭他们的底?”“在港城,你敢当着几百人的面指认信记的龙头老大是黑社会吗?你不敢吧?怕是今天的话还没说完,明天人就进海底了。”谢济川听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你的意思是,这个王飞背后有人指使?”张廷朝祁天虎的方向努了努嘴:“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嘛。”“虎威集团董事长,锦川本地的地头蛇,这明眼人都能看出他跟万龙会就有过节,什么黑社会不黑社会的,八成是往对手身上泼脏水罢了。”谢济川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正好看到祁天虎站起来,一脸正气凛然地宣布已经报了警。“有道理。”“不过这对我们来说,是好事。”“当然是好事。”两人专程从港城飞到锦川,就是冲着青岩山这座超大型锂矿来的。原本他们还真没把这些内地的企业放在眼里,可万万没想到,半路杀出来一个看起来财大气粗的万龙会,一口一个亿地往上加价,硬是把价格抬到了三十亿。现在好了,祁天虎和万龙会狗咬狗,那对他们来说绝对是利好。“那个姓徐的女人刚才说他们万龙会就是钱多,口气大得很,现在傻眼了吧?有再多钱都没用了。”谢济川乐呵呵地道。张廷的笑容却忽然收敛了几分。他盯着徐诗诗和杨鑫,眉头微微拧了起来,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这两人太淡定了。这不像是正常人该有的反应。正常人要是在这种公众场合被人当众扣上黑社会的帽子,尤其是现场还有一些领导在的情况下,第一反应肯定是马上站起来辩解,澄清自己的清白。可这两个人从王飞跳出来到现在,始终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根本没放在心上一样。这种反应,要么是心里有底,要么就是他们根本就不在乎。又或者说,那个举报人说的万龙会是黑的,是真的?那就不好搞了啊!他们不怕跟人拼资本,但是他们确实有点怕社会人。“老谢,你对万龙会了解多少?”张廷忽然问道。谢济川想了想道:“要说了解,我倒还真知道一点。张生,你记不记得江家的事?”“你是说江远吗?”张廷问。“对。”谢济川点点头。“江远在帝都被抓了,江家也几乎是连夜被连根拔起,我在港城听到一些风声,传闻这件事就跟内地的这个万龙会有关系。”张廷的脸色微微一变:“你之前怎么不早说!”“我一开始也没当回事啊。”谢济川摊了摊手,道:“江远那家伙自己屁股不干净,走私、买凶杀人,什么脏事都沾,被人抓到证据也是活该。不过江洗明那小子跑得是真快,提前出了国,现在也不知道藏哪儿去了。”“但我觉得,以那小子记仇的性格,不会就这么算了。”“不算了又怎样,他还敢回国么。”“也是。”张廷这时忽然想起另一件事:“老谢,江远名下的那几家上市公司你手里持有不少股份吧?”谢济川的笑容也一下子僵在了脸上。提啥不好提这个。江远案发之后,港城警方联合内地警方对江远名下的资产进行了全面冻结。江氏集团旗下的几家上市公司一夜间暴跌,他和张廷手里都持有了不少股票,到现在还烂在账户里,割肉都割不掉,亏损至少在两位数。这个两位数,是以亿为单位的那种。当时他们只当是江远自己作死,连累了他们这些跟他有生意往来的人。可现在看来,如果江远的倒台背后真的是万龙会搞的,那他们亏掉的钱是不是也得算在万龙会头上?“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万龙会,还真不是善茬。”“怕什么。”“现在不是有人替我们出头嘛?那个祁天虎要搞万龙会,让他搞去。搞成了,咱们少一个竞争对手。搞不成,万龙会也得脱一层皮。横竖都不亏,咱们稳坐钓鱼台就行。”张廷想了想,脸色渐渐缓和了些,点了点头:“说得也是。”就在两人低声交谈的时候,拍卖大厅的门口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转过头,齐刷刷看向拍卖大厅的入口处。紧接着就看到一名中年警官带头走了进来,在他身后还跟着二十多名穿着制服的警。“是总署的武署长!”有人低声惊呼了一声。祁天虎看到来人,脸上的笑意更浓了。武署长居然亲自来了。看来他走的关系那边已经把事情安排妥当了,阵仗搞得这么大,这下稳了啊!:()黑道千金她懂法?小弟连夜学刑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