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术师转过头,看向一直靠在门边抛飞刀的小丑,以及坐在桌子旁的戏命师。“你们三个这边呢?让你们去做的事,都完成了?”小丑稳稳地接住落下的飞刀,食指在刀刃上轻轻摸了摸,点了点头。那一侧的眼角因为油彩的缘故有些滑稽,但声音却透着死寂。“没问题。”戏命师也平淡地表示局面在控制之中。听完汇报,魔术师满意地点了点头。“很好。”她抬头看了一眼观测室那通向下一层的漆黑楼梯口。“那么,剩下的三位呢?”“占卜,机关,还有千面。”“你们是不是也该出来了?大家都到了,就别在下面听墙角了。”伴随着魔术师的呼唤。楼梯的阴影里,传来了一阵略显沉重,还夹杂着几声压抑咳嗽的声响。“来了,来了咳咳咳别催了。”一个身形异常瘦小,穿着一件堪比麻袋般宽大长袍的男人,佝偻着腰,一步一顿地走了上来。男人的脸色带着一种常年不见阳光的病态惨白,眼窝深陷,手指像是几根枯树枝。他的旁边,跟着一个女孩。女孩赤着双脚,走在满是灰尘的水泥地上。她穿着一件素净的单衣,眼睛上蒙着一条两指宽的白色丝带。她非常直接地朝着魔术师伸出了骨节分明的小手,掌心摊开。“我的水晶球呢。”魔术师笑了笑,将手伸进白色燕尾服的内侧口袋。随后,她将那颗只有拳头大小,内部氤氲着灰白色雾气的水晶球抛了过去。“接着。”占卜师准确无误地单手接住水晶球,拇指在球面轻轻摩挲了两下,确认东西完好无损后,便将其收进了袖子里。“这东西确实好用。”魔术师靠在残破的观测台上,姿态随意。“如果不是靠着它,想准确找到那个人的降落坐标,我还真得费不少劲。谢啦。”占卜师没有回话,安静地找了个角落站着。魔术师也没有在意,她重新将目光投向了那个依然漆黑一片的楼梯口。所有在场的人,也都随着她的目光,看了过去。观测室里的气氛,在这一刻发生了微秒的改变。“千面。”魔术师的嘴角重新勾起,揶揄道。“怎么?站那么靠下干什么?”“害羞了?”“是觉得我给你设计的这套新衣服,不太合身吗?”“你可以直接提意见的嘛,毕竟咱们以后共事的时间还长。”随着魔术师带着笑意的声音落下。楼梯间的阴影里,传来了一声非常轻的,明显带着无奈和无奈的叹息。陆清歌缓慢地从阴影中走了出来。她今天的装扮确实让在场的几个人都多看了两眼。一件纯黑色的,带点复古中性风格的订制洋服。衣领是那种非常挺括的立领,没有多余的暴露,腰身收得很紧,下面是一条笔直贴身的黑色长裤,配着一双没有过多装饰的黑色小皮靴。她皱着眉头,非常不适应地扯了扯脖子那有些板正的立领,那张清灵干净的脸上,写满了毫不掩饰的嫌弃。“衣服合不合身,这倒不是重点。”“重点是,太拘束了。”“而且”她有些苦恼地叹了口气,非常认真地吐槽道。“我觉得,这种风格,绝对不是他会喜欢的类型。”魔术师看着陆清歌那副扯着衣领,浑身不自在的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你呀,还是对他的了解不够深。”魔术师走上前,自然地伸手帮陆清歌将那挺括的立领稍微翻折了一下。“男人这种生物,视觉上的新鲜感永远是排在第一位的。”魔术师退后半步,上下打量着这套禁欲系拉满的黑色洋装,满意地点了点头。“这种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甚至带着几分严肃和刻板的风格,配合你那张清纯的脸,反而能产生一种致命的破坏力。相信我,他到时候看到了,绝对会非常喜欢。”陆清歌皱着眉头,低头看了一眼这套略显繁琐的衣服,虽然心里还是觉得有些别扭,但最终还是没有反驳,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得益于千面人的特性,陆清歌现在对“今宵”内部的运作模式,甚至是这群核心成员的行事风格,都已经了如指掌。而这间观测室里的其他人,对于陆清歌的到来也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排斥或防备。千面人嘛,本身就是一个没有固定形态的存在。在过去的这些年里,他们这群高位成员早就习惯了千面人隔三差五就会换一具皮囊,换一种性格出现在会议桌上。不管是男是女,是老是少,只要是千面人,对他们来说,就依然是那个熟悉的同僚。陆清歌没有再纠结衣服的问题。她转过身,缓步走到了观测室那扇破旧的落地窗前。,!此时,远处的夜空已经被撕裂。即便隔着几十公里的距离,站在这座废弃的占星楼上,依然能够清晰地看到那令人窒息的异象。原本墨黑的苍穹被强行撕开一个巨大的口子,翻滚的紫黑色雷云仿佛要压到地面上。在那浓稠的云层深处,那种属于远古大妖,足以让万物生灵从基因深处感到战栗的恐怖威压,一波接着一波地向外扩散。那是穷奇。只存在于绝密典籍中的破灭级凶兽。即便隔着这么远,陆清歌依然能感觉到脚下的水泥地板在微微震颤。“怎么?”魔术师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她的身旁,双手抱在胸前,顺着陆清歌的视线看向雷云翻滚的远方。“看到这种阵仗,担心你的小情郎了?”陆清歌双手自然地搭在窗台上,迎着裹挟着土腥味的夜风,面色平静。“不。”她摇了摇头。“你如果真的想借穷奇的手除掉他,那你恐怕打错算盘了。”陆清歌看着远处的雷光,眼神无比笃定:“我不觉得那头畜生能要了他的命。”对宁梧的信任,已经刻进了她的潜意识里。“你倒是很相信他嘛。”一道略显粗粝,带着浓浓血腥味和不屑的声音,从观测室后方的角落里传了出来。守墓人靠在那把有些摇晃的木椅上,手里拿着一卷沾满污垢的绷带,正有条不紊地缠绕着自己胸口那处深陷的伤痕。作为在场唯一一个没有和宁梧正面交过手的人,对于陆清歌这种近乎盲目的自信,守墓人相当不以为然。“别把那小子捧得太高了。”“你真以为那头远古大凶,是那种在深渊边缘混饭吃的中阶领主吗?”“那畜生千年前在大夏肆虐的时候,老子也是经历过的。那特么根本就不是人类能够单独抗衡的玩意儿!”“就算是我巅峰时期手段全出,对上穷奇,也不过是稍微拖延一点时间,最终也只有被一口吞掉的份。”“你们说那小子有不死不灭的力量,和这小疯子半斤八两。”守墓人瞥了阿撒托斯一眼,“好,我承认他命硬,是个打不死的变态。”“但是打不死,不代表他能赢!”“穷奇的体型和破坏力,根本不需要去刻意针对一个人。它只要发稍微发个疯,几步路就能趟到帝都的边缘。那小子就算自己死不了,他拿什么去守住帝都的防线?拿身体去堵吗?”“一旦防线崩溃,百万生灵涂炭,动静闹得太大,万一真把刚才睡醒的顾唯欢给引出来”守墓人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脸色阴沉,“到时候,大家全都得玩完!”:()锻造师:开局十二符咒,惊呆校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