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谦心乱如麻,差点一口血吐出去。
下属将徐州搅得一团糟,自己却跑了!这贱人是黄巾出身,他早该知道这群民兵起家的人不靠谱!
此时追悔莫及也没用了。若是拿了张闿送给曹操,或许尚有一线生机。
“命人,速速去拿张闿!”
而乔言的想法,与他不谋而合。
张闿此人是整个徐州事件的导火索,拿了他,或许能平曹操的怒火,保全东海郡不至于被血洗一番。
她向夏侯惇说明了自己的想法。
夏侯惇没表态。
而同为副将的乐进斜眼睨她,“先不说孟德得了张闿能否解恨,张闿如同黄鼠狼似的已经溜了几天,你怎么能知道哪里寻他?”
“他若是逃,自然是往青州逃。不如说,拜曹将军所赐,青州现在可是最好的翻身地。”
乔言笃定道。
毕竟青州本地的黄巾军已经在曹操的追击之下分崩离析。但毕竟是为朝廷做事,倒也没有赶尽杀绝。剩下不少尚且迷茫的士兵,反而成张闿之美。
他本来就有黄巾背景,只不过投了陶谦背叛组织,曾经也和众山头的黄巾闹得不欢而散。
但如今,头目们死的死逃的逃。
青州,该洗牌了。
————
乔言自己都没想到,夏侯惇会同意她的方案。
那家伙沉默得太过,看上去就和倔牛似的。乔言准备了一通长篇大论,从伦理到人情,甚至打算把佛教不杀生的理念搬出来说服他。
谁知她刚进了夏侯惇的帐子,就见夏侯惇面无表情。
“五百人马,够吗?”
旁边的乐进如同狗腿子,指着乔言的脸面,“十五天,不成功便成仁!乔言你要是误了事情,先斩你!”
这已经是二人做出的最大让步——屠城确实有伤功德,乃不义之举。因此顶住压力,给她一次缓和的机会,也算慰藉自己的良心。
帐中烛火摇曳,乔言似乎想开口。
夏侯惇摆了摆手,砖头一样的脸闪过一丝羞涩——他不擅长处理感激涕零。
“感谢的话就免了。”
乔言挠了挠头,“哦,其实我是想说…”
“将军借我的人,能不能让我亲自来挑?”
夏侯惇的军队里分三种人。
一是他自己亲手带出来的精锐部队。
训练有素,完全可以做到指哪打哪,哪怕是送死也义无反顾。夏侯惇待他们也不薄,配的是最好的武器,最结实的铠甲,最快的战马。
甚至连他们的家属也都安置在安全的地方,哪怕身有不测,也无后顾之忧。
而另一种,则是有几率成为精锐的年轻小伙子。通常并没有训练几年,心智上来说还有待开化,属于未来新星。
虽说目前还没有战马,但是年轻气盛,哪怕用脚走路也颇有活力,心怀希望想挣些军功。
这两种都算是夏侯惇队伍里的“正规军”。简单来说,是有编制的正式工。
而军营角落里喝闷酒的,便是第三种士兵了。
鱼龙混杂,大多数是兖州附近的民兵。家里穷得揭不开锅的有,庄子被战火烧光了逃亡的有,赌钱赌到妻子扇自己两巴掌离婚的也有。
见军队待遇好,也顾不得危险,只想求碎银几两。但是训练也不上心,平时也不听指挥,遇到点事情第一个溃散的就是他们。
夏侯淳本想将自己的精锐拨给乔言。
但是她似乎已经有了自己的主张,往那醉醺醺的一帮家伙们走去。
这帮民兵向来是今朝有酒今朝醉,一年到头,甚至战死之前都没办法跟长官见上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