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繇了然。
“也是,阿言是第一次来颍川吧。若是在荀氏住得不舒适,来我家也是一样的。”
罢了却又像是突然想到什么,“等等,你是以什么身份住在荀府?”
钟繇总算反应过来了不对劲。乔言和他不同,与荀氏唯一的关联便是荀文若那个臭小子。她住在荀氏,岂不是…
钟繇脸色突变,声音都带了点难以置信。
“莫非是你和文若…?”
乔言正准备解释,一阴恻恻的声音传来。
“元常猜得倒是挺准确。”
荀彧的眼神落在他和乔言相握的手上,“对着别人的妻子,还不赶紧放手?”
钟繇不放,反而握紧了些,“我不信。荀文若你失心疯,赶紧让荀伯父找医师来看看。”
荀彧瞪着他,“不劳你操心,先松开阿言的手。”
乔言正尴尬着,一旁却突然旁边有人远远笑了起来。
他的身姿有些特别,步伐虚浮,半靠在一旁的侍从身上。
“我也不信。荀文若这铁树,竟然还真有人能看得上?”
接话者是个皮肤有些苍白的青年,颇为消瘦,一身青衣松松垮垮挂在身上。为了遮掩病气敷了厚厚一层胡粉,美目狭长,我见犹怜。
虽说似乎病骨支离,嘴却不消停,损起人来眼睛放光。
“有你什么事情?”
病弱男人身旁还有一位没说话的男人,看着沉稳。鼻梁高挺,嘴唇抿成一条线,似乎不打算和任何人有眼神接触。
荀彧正准备介绍,钟繇却抢先一步,对乔言道。
“这说话难听的家伙是奉孝,哑巴家伙是仲德。我们几个也算是老玩伴了,小时候都是在同一个私塾先生那儿听课的。”
“长大之后倒是各奔东西,没成想董卓之难,竟然又于颍川老家碰上了。”
荀彧被他堵住话头,瞪了钟繇一眼。
社恐哥这会儿都是熟人局,放松许多,对着乔言热情道。
“你刚来颍阴,可曾出去玩过?这里不输洛阳,东边集市可是热闹。”
钟繇热切地牵了乔言的手。而郭嘉也明白了钟繇的意思,微笑道。
“文若可真是,也不为乔淑女尽一下地主之谊。她好不容易来了颍川,可不是陪你应酬的。”
其实根本不用他俩嚼舌头,荀彧自然想到了这一点——他是想留着等到空闲时候,和乔言去过二人世界的。
因此狠狠瞪着郭嘉。
此男是根本不和他对视,倒是笑得越发开怀。
“罢了,我们代替这不争气的文若,招待一下小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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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言还依稀记得,她第一次见到钟繇,也是在集市。
只不过那时候他们都还在洛阳,这家伙明明害怕被围观却又声势浩大,平民们不得不被挤到道路两边,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于他。
“…文若说集市有趣,我害怕,他就劝我多带点人…这家伙闷着坏,坏透了。”
钟繇小声地解释一番,手挽住乔言的胳膊。
此次是低调出行,车马都在离集市远一些的地方候着。
几人步行,只带了数名亲卫,闲逛着看看街景,也好带乔言尝尝地方特色。
只说是品尝特色,几人却又并不买吃食。街边的卫生环境没那么讲究,又是夏日,难免有些蝇虫,小贩皆挥着布巾驱赶,便有沾上不少灰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