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瑾珩眼眸眨了眨,绕有趣味地盯着白沐,开口说:“为了一个毫不相干的人,你竟屈尊邀我一叙。本官答应你,不过本官有一个条件。”
褚倾时捏了捏手掌,这个裴瑾珩倒是摆足了官架子。
她反问道:“什么条件?”
裴瑾珩绕着这屋子逛了一圈,最后停在小厨房门口才说:“以后本官一日三餐,你们包了。”
褚倾时没有迟疑,当即答应:“好。”
她话锋一转:“但食材得你出。”
她这小院再加一个他足足都有五口人了,每日餐食花费确实不少,他既然想来监视她的一举一动,那便如他所愿。
裴瑾珩扯了扯嘴角,一声“呵”从嘴里轻哼出来,“可以,那本官要吃你亲手做的。”
颜微生一直站在一旁,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都没有吃过阿时亲手做的东西,那矫揉造作的家伙他也配?况且他怎么舍得阿时来做这些,阿时只需享受这一切就好了。
白韵听到这话脸色都变了,语气急促:“那怎么行,裴校尉你别太过分了!”
“白姑娘是不是忘了,是你们再求本官帮忙。”裴瑾珩适时提醒道。
她望向褚倾时商量着说:“要不算了,反正本就是随心而起,他恢复记忆了自然就走了。”
褚倾时定了定她的心:“无妨。”她又看向裴瑾珩挑了挑眉说:“那劳请裴上官尽快了。”
待裴瑾珩走后,白韵安顿好阿沐睡下,她不解地问:“为何一定要让阿沐签下那卖身契?”
褚倾时直视着她的眼:“我见过世间太多阴险狡诈,阿韵你敢保证你与他相遇当真是偶然?”
白韵摇了摇头,她确实不相信平白无故一个人偏偏就在她经过的时候爬出来了。
褚倾时继续说着:“若他别无所图,你救了他,他也想不起来之前的事,只认你一个。那收做一个奴隶又有何妨,你给他的生活他一辈子都望尘莫及,况且你本来于他就有救命之恩。”
她随意睥睨了他一眼:“若他另有目的,待他恢复记忆不认得你,忘恩负义的时候,或许这可以成为牵制他的筹码。”
“无论他之前是谁,在大宴,他只能是白沐,你的白沐。”褚倾时说这句话的时候,浑身散发着上位者与生俱来的威压。
要不是她怕白韵很可能对那少年有别的心思,她都要直言:不过一个奴隶,不听话,处死便是了。
白韵忽的意识到,眼前这个褚倾时一直没变,她还是当初当个运筹帷幄,步步为营的杀神。
只是在这清河镇,她愿意收敛锋芒,做个不谙世事的寻常女子。
裴瑾珩办事很快,也不知道那徐县令经过了怎样的折磨,一下午就把所有流程走完了,恭恭敬敬将裴瑾珩送走。
同时,他也从镇子上带回许多瓜果蔬菜。仲冬了,菜农卖的也大多都是干货,新鲜的几乎没有。
他一脸求夸赞的表情坐在凳子上,眼神示意着褚倾时:“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
褚倾时翻看了一下官府文凭都有,流程正规。而且白沐已经醒了,只等他签完自己的名字按指印这契约便成了。
她把卖身契递给了白韵,接下来的事情就看她了。
白韵拿来纸笔蹲在白沐面前,此时少年人一脸无辜地蹲在地上观察着地板上的纹路。
她摸了摸白沐的脑袋哄着他说:“阿沐,在这个纸上写上你的名字好不好,你叫白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