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春猛地别开眼,一边念叨“不行不行”,一边拉游芜生走。
游芜生低笑一声:“不跟着做,出不去的。”
闻言,明春扭头看他,大概是有些生气,鹅黄的发带被甩的飞起:“你既然知道,为何刚刚不阻止我们进来?”
在门外等也比在这诡异的殿里好啊!
游芜生没有答话,只是不断地笑,暗淡的眼眸淡淡晲她,眉眼间漫着愉悦。明春算是看明白了,这鬼就是想看她倒霉!
明春冷着脸甩开他的手,双手环胸气鼓鼓地大跨步往前走,柔软的浅绿裙摆荡漾,像不断盛开的花。
游芜生眼底浮着一层浅浅的笑意,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后。
那大门死死闭着,他们又绕了两圈,明春始终找不到出去的路,只能回到木偶身旁,生无可恋地和那木牌大眼瞪小眼。
可恶,真没招了!
明春仰天长叹,认命地捡起那木牌,开始按照数字找对应欢喜佛像。
明春半眯眼扫过一座座不忍直视的佛像,找了许久。最终还游芜生拉着她,走到了第一个数字的佛像前。
那尊佛像男女对立相拥,足尖相抵,额首相贴,周身无一丝缝隙。
看到这尊欢喜佛的姿势,两人沉默地站着。明春是羞得不行,脸颊和耳垂全红了。
游芜生则直直打量着,面上无喜无悲,没什么反应。
“你看到这些…不觉得脸红心躁吗?”
明春偷偷看他,心想做鬼真好啊,连脸皮都比常人厚一点。
游芜生侧脸看她,浅绿耳坠轻轻晃荡,脸上漾开浅浅的笑,语气淡而冷:“不过两具丑陋的身体缠在一起而已,看了只觉得恶心。”
说罢,他扫过明春红得欲滴血的脸。她眉眼潋滟,眉目含着淡淡的情意,下意识躲避他的眼神。
游芜生直勾勾地盯着她,似乎对他来说,明春这副模样比那些佛像更能勾起他的兴趣。
“你竟然会对这种东西害羞?”
游芜生面露好奇:“为何?你方才还说这种事情如同剜肉补疮,看到他们不应该感到痛苦吗?你看这里的其他女像,都表情狰狞,丑陋不堪,显然是十分痛苦的。”
明春那点热意像被泼了冷水,瞬间冷了下去。她扯了扯嘴角,冲他比了个大拇指,既佩服不已,又深感无奈。
真不知以前这人经历了什么,情爱观和常识已经被扭曲到一种惊悚的程度。
游芜生大概明白明春在夸奖他,慢慢露出笑容。
虽然他不明白为什么是这个动作,但明春时常会说一些奇妙的东西,做一些奇怪的事。就像那个梦,就像那对出现的恰到好处的浅绿耳坠,这是她和旁人不一样的地方。
明春想起那1点好感度,可以说是聊胜于无,不然他也不会不停地捉弄她。她木木地看向那欲望缠身的欢喜佛像,思绪万千。
他说两人肢体相缠是恶心、丑陋、痛苦,那她之前对他做的那些,他也是这么想的吗?
明春莫名地有些羞耻。
但不管怎样,如果他对她的肢体接触都感到恶心,怎么会爱上她呢?
她得让他习惯靠近和亲密接触!
明春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突然拉住游芜生,踩上蒲团,浅绿色裙摆挨上他的雪白衣袍,像藤蔓一样攀附至他身上。
猝不及防的靠近让游芜生止住了欲说的话,他含笑看着她,全身心都在好奇地关注面前的“灰衣”少女。
“其实…那种事情分人的。”
明春脸又烧起来了。亮晶晶的眼眸看着他,让他把头低下,忽如那欢喜佛一般用额头贴住他。游芜生下意识往后退,明春伸手勾住他的脖颈拉住他,踮起脚往前,两人周身无一空隙。
柔软,灼热,酥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