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夫人脸色灰败,神情空洞。
“三日前,醉仙楼开始预订今日的开坛,我与苏家商量好,他家先订下一间,然后我吩咐身边的嬷嬷,买通了醉仙楼的小厮,订下苏家旁边剩余的两个厢房。”
“而苏家负责在挂有名牌的厢房里下药,之后我只需要打发人让琳儿先一步到醉仙楼。剩下的……自然就交给苏公子。”
亲耳听到妻子承认,与听小枝指控终究是不一样的。事实血淋淋的摆在他的眼前,顾家的丑事被公之于众,顾怀一时气血翻涌,指着华夫人的鼻子骂道“你…你个贱人!住口!给我住口!”
“怀郎,你说我是什么?”华夫人眼里盛满了委屈与不可置信:“贱人?”
“你竟然这般作践我的女儿,那小枝说的都是真的?这些年你那慈母模样,都是演给我看的吗?”
被自己信任的人欺骗多年,顾怀指着她的手都在颤抖。
“慈母?”华夫人突然大笑起来,她的眼中迸发出浓烈的不甘与怨毒:“当年,明明是你我先相识的!凭什么她孟双双能嫁给你,就凭她家室比我好?”
”幸而苍天有眼,孟家获罪抄家,吓得那个贱人血崩而亡。只可惜她肚子里的孩子没跟着她一块去死!她既然敢生下你的孩子,那我怎会让她的孩子好过?”
“你个毒妇!”顾怀扬起手要扇华夫人,可那只手始终没有落下:“你怎会如此歹毒?你以前从未说过这样的话。”
“歹毒?我歹毒,我这是太在乎你了呀!怀郎。”华夫人见顾怀并不狠心打她,收了刚才那副癫狂的模样。
可怜道:“当初,你见到我,说心悦我,你都忘了吗?我就是太在乎你了,所以我才容不下别人的孩子。”
时识煜在旁边看着实在不适,她皱眉道:“够了,顾大人的家事回家再说。华夫人既然已经承认了,苏家主你们还有什么异议吗?”
苏家父子还呆愣在原地,他们没听说过什么传言,不知道为啥大殿下要纳顾二小姐为妾,就吓得华夫人和盘托出。
此刻辩无可辩,证据凿凿,事情已经从单纯的强抢民女变成了设计侮辱官家小姐,苏家担不起这样的大罪。
“草民知罪!殿下,草民知罪!”苏决一路膝行:“草民教子无方,治家不严。草民回家一定严惩贱内和犬子,苏家此次罪孽深重,愿拿出半数家产,充于国库,用于民生建设。”
苏盛跟在他爹后面也是一个劲地磕头认罪。
“贺大人,你听见了吗?苏家主要倾尽家产充盈国库。”
“殿下,臣记得了。”
“殿下,这这这……”这半数家产和倾尽家产能一样吗?苏决敢怒不敢言。
“哦,对了,那枚合骨丹,别忘了给顾小姐补身子。”
“是,是,草民一定尽力弥补顾小姐。只是这……”
“顾大人,你们呢?”时识煜不给苏决说话的机会,继续向顾家发问。
顾怀理了理衣襟,让自己尽量看起来体面从容,答道:“臣自然是回去好好弥补琳儿之前受到的委屈。至于这毒妇,臣将她关在院中,终生不得外出。”
时识煜却不接这话,莫名道:“顾大人,我听说你出身寒微?夫人也并非出自高门?”
虽不知这大殿下为何有此一问,顾怀还是回答道:“是。”
“本宫从刚才就有一个疑问,我朝六部尚书月俸是多少?”
贺子付立刻意会,“六部尚书为正三品,基础月俸加上食料、杂用、防阁补贴共计四十五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