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妃连忙把刘礼抱起来,把他交给奶娘抱走。
随即又劝冯太后,“姑母,礼儿还小,不懂事,您可别拿他撒气啊。”
冯太后转头就把矛头对准了冯妃,“刘礼还小,你这么大个人了,却如此无用,办砸了差事连累我,如今小衡连我的气都生上了!”
冯妃立刻跪下,她被骂得十分羞愧,但想起远在西南的哥哥,仍旧努力为自己争取,“姑母,我只是这次没有经验,如果您再帮我一次,我绝对能办好。”
冯太后又白了冯妃一眼,“你倒是会说大话。”
冯妃却知道自己在宫中唯一的倚仗就是冯太后,她小心伺候在冯太后身边,一连好几天都赖在万寿殿,哄冯太后开心。
冯太后本来不想理会冯妃,但想起自己一个人不是皇后的对手,便对冯妃和颜悦色些。
这几日正好下了些雨,刘衡担心冯太后的腿疾,便让常德寿送了些御药院自制的虎骨酒,冯妃服侍冯太后揉过一遍腿,便听冯太后当着常德寿的面感慨,“还是皇后当初送来的药酒效果好。”
常德寿闻言记在心中,又和冯太后拉起家常,喝了半盏茶左右,才低声对冯太后道:“殿中省的用度,谁取谁用,次次都要留档,陛下虽然孝顺,但您老人家这些天补贴娘家也太勤了,陛下难免觉得您委屈他也要补贴娘家,我看,您还是自己缺什么,再从殿中省取,至于您的娘家,陛下已经让他们富贵无极,哪里用得着您日日贴补呢?”
冯太后闻言大怒,“都是皇后这个毒妇,都是她不让衡儿给哀家涨份例,才让哀家险些伤了衡儿的心!”
冯妃闻言心中一动,对冯太后道:“陛下以前什么事都依着您,唯独最近驳了两次,想来是陛下心中委屈,却又不好直说。”
冯太后更是觉得心中什么疑惑都解开了,“这一切都是皇后从中作梗!”
“阿柔!阿柔!你可一定要为哀家出这口气啊!”
冯太后拉着侄女的手,从来没有这么急切过,她知道,她这个侄女争宠还是有办法的。
冯妃连忙答应两声,心下暗松一口气,只要祸水东引,至少冯太后不会再这么烦她了。
金阳殿,皇帝非要陪着一双小儿女画画,谁知道两个小儿的画作他实在是分辨不清,指着刘祺的画儿问他,“这是什么,是个风轮吗?”
他看见旁边有水了。
刘祺摇摇头,刘衡有些冒汗,又叫女儿的小名,“啊,我们宜佛画的,是只漂亮的蝴蝶对不对?”
刘仙临也摇摇头,顺便高声给许赢君告状,“阿娘,阿娘,爹爹一个都不认识!”
刘衡一只手抱着一个孩子,想捂住女儿的嘴都腾不出手来,他只能绝望地看着许赢君鄙夷的眼神。
许赢君拿着刘祺和刘仙临共同完成的画作,“祺儿画的是乌龟吧,还有我们宜佛,画的是只金鱼对不对?”
两个孩子都点点头,笑着趴在桌上你指指我画的,我指指你画的,互相夸起来。
许赢君态度冷淡地和刘衡解释,“延光送了他们两只乌龟,和几只扇尾金鱼,亏你还是当爹的呢,缸就摆在窗下,你都看不到!”
“我怎么知道那是两个孩子的缸?”
幸好皇后还愿意搭理他,刘衡努力搭话,“再说了,这也不能都怪我,你要是多带孩子来看看我,我同孩子们多说说话,何至于连他们养了金鱼和乌龟都不知道?”
幸好还有孩子在,不然他该找什么借口来金阳殿。
许赢君不想和刘衡纠缠,让奶娘把两个孩子带下去,就找借口要离开,“我那里还有几本账没有看完。”
前些日子收拾完烂摊子又在冯太后那里继续受气,她可没打算这么算了。
刘衡一把拉住许赢君,“你很久没有带着孩子们来找我了,我们这个家还像一个家吗?”
许赢君对着刘衡冷笑,“我带着孩子去做什么,再叫有心人挑唆,说我借孩子争宠,背后对孩子们又打又骂,偏偏你还信她们的!”
她甩开刘衡的手,自行去了次间榻上坐着,宁可看些账本,都不肯搭理在里间书房坐着的刘衡。
刘衡在里间背着手踱步,来来回回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却没有离开。
晚膳时分,乐景见情形不对,便推说两个孩子已经让奶娘伺候着吃过了,只留下刘衡和许赢君一起用膳。
晚上许赢君准备沐浴,刘衡挥退宝盈,自己伸手帮许赢君摘下两个红宝石耳坠,递到许赢君手中。
他站在许赢君身后,态度十分亲昵地抱着许赢君,“都是冯妃撺掇太后,太后听了她的话想提拔提拔娘家人,这也是人之常情,我就没有拒绝,谁知道冯妃那么无能,我差点成了宗亲们眼里的叫花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