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蓝色长发的少女踉跄着冲进广场,她华贵的衣裙沾染了尘土和暗红的血渍,精致的脸庞布满泪痕与惊惶,手中紧握的短剑刃口崩裂,仍在微微颤抖。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双湛蓝如阿拉巴斯坦天空、此刻却盛满了绝望、恐惧与最后一丝不肯熄灭的倔强火焰的眼眸。
“救命!请救救我!”少女——奈菲鲁塔莉·薇薇,阿拉巴斯坦王国的公主,用尽全身力气哭喊着,目光扫过广场上横七竖八躺着的赏金猎人,又落到那些刚刚结束战斗、神情各异的陌生人身上。尤其是那个戴着草帽、一脸茫然的少年,以及他身后那些看起来就绝非善类的同伴们(包括一个三刀流剑士、一个踢技凌厉的卷眉厨师、一个橘发航海士、一个长鼻子狙击手,以及两个刚刚展现出不俗战力的女性——一个持弓,一个握刀)。
她认出了这伙人——草帽小子蒙奇·D·路飞,悬赏3000万贝利;海贼猎人罗罗诺亚·索隆,悬赏6000万贝利(从颠倒山下来后,东海的消息尚未完全更新到伟大航路,但薇薇有自己的情报来源);以及他们的船。这是群胆大包天、实力不俗的新人,也是她现在唯一能抓住的、或许能对抗身后追兵的救命稻草。
薇薇身后,五名身着统一黑色制服、面无表情、眼神冰冷的男子已追至广场边缘。他们看到广场上的景象时,动作明显顿了一下,冰冷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随即被更深的杀意取代。他们训练有素地散开,呈半圆形包围过来,手中的武器——短刀、铁尺、带刺拳套——在夕阳下泛着寒光。他们的气息沉稳而危险,与地上那些倒下的赏金猎人截然不同。
“公主殿下,请不要再做无谓的挣扎了。”为首一名留着短发、脸颊有刀疤的男子冷冷开口,声音如同金属摩擦,“跟我们回去,Mr。8大人或许还能从轻发落。”
“休想!”薇薇将短剑横在胸前,尽管身体因恐惧和疲惫而颤抖,但声音却异常清晰坚定,“我绝不会把阿拉巴斯坦交给你们这些阴谋家!我死也要回去!”
“那就在这里成全你。”刀疤男眼神一厉,挥手示意,“动手!格杀勿论!”
四名黑制服男子立刻扑上,动作迅捷狠辣,直取薇薇要害!他们的配合默契,封死了薇薇所有退路。
“喂,你们几个,当我不存在吗?”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响起。索隆不知何时已挡在了薇薇与那四名黑制服之间,三把刀虽然还未完全出鞘,但那恐怖的杀气已如实质般弥漫开来,让四名黑制服冲势猛地一滞。
“绿藻头,抢什么风头。”山治也出现在另一侧,点燃一支烟,目光冰冷地扫过那几名黑制服,“对lady出手,还以多欺少……真是让人火大啊。”
“诶?打架吗?我也要!”路飞这时才反应过来,橡胶手臂蠢蠢欲动。
刀疤男瞳孔微缩。他能感觉到这两个男人身上散发出的、远超地上那些杂鱼的危险气息。而且,那个戴草帽的小子,悬赏3000万,能打倒伊卡莱姆一伙,绝非易与之辈。更别提那边还有两个看起来也不简单的女人。
“草帽小子路飞,海贼猎人索隆……还有黑足山治,悬赏7700万贝利(同样,消息滞后)。”刀疤男报出几个名字,语气阴沉,“这是我们巴洛克工作社的内部事务,与你们无关。奉劝你们不要多管闲事,否则,就是与整个巴洛克工作社为敌。”
“巴洛克工作社?”娜美皱眉,看向地上呻吟的伊卡莱姆,“就是这些家伙背后的组织?”
“没错。”薇薇立刻抓住机会,急切地对路飞等人喊道,“他们是巴洛克工作社的高级特工!那个沙·克洛克达尔,王下七武海之一,就是巴洛克工作社的幕后老板!他们策划了阿拉巴斯坦的干旱和内乱,想要颠覆我的国家!求求你们,帮帮我!带我去阿拉巴斯坦!我必须回去阻止他们!”
王下七武海?沙·克洛克达尔?□□?
一连串重磅信息砸得草帽一伙有点懵。乌索普已经吓得躲到了索隆身后,只探出半个脑袋。娜美脸色也变了,王下七武海,那可是世界政府承认的、拥有合法掠夺权的超级大海贼!和这种级别的怪物作对?
“王下七武海啊……”索隆舔了舔嘴唇,眼中战意更盛,“听起来有点意思。”
“管他什么七武海八武海!”路飞却挠了挠头,看向薇薇,问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差点跌倒的问题,“那个……你请我们帮忙,有钱吗?”
“路飞!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吧!”娜美忍不住吼道,但眼神中也带着一丝期待——如果有钱的话……
薇薇也是一愣,随即苦笑,泪水再次涌出:“我……我现在身无分文,所有的钱都被他们搜走了……但是!只要你们能帮我回到阿拉巴斯坦,阻止内战,我以阿拉巴斯坦王室的名义起誓,一定会重谢各位!你们要什么报酬都可以!”
“没有钱啊……”路飞有些失望地耷拉下肩膀。
“白痴!这是钱的问题吗!”乌索普抓狂,“是王下七武海!国家!内战!我们会没命的!”
“可是,她在哭啊。”路飞忽然说道,声音平静下来。
众人一怔,看向薇薇。少女脸上泪痕未干,眼中是无助、恐惧,但更深处,是为了国家和人民不惜一切的决绝。她紧紧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再哭出声,但那单薄颤抖的肩膀,诉说着她独自背负的重压。
“我讨厌看到有人哭。”路飞压了压草帽,遮住了眼睛,但他的语气却异常清晰,“而且,她是为了自己的国家才这样的吧?那些坏蛋让她的国家干旱,还搞内战,害得大家都没水喝,没饭吃……对吧?”
薇薇用力点头,哽咽道:“是的……三年了,除了王都阿尔巴那,全国各地几乎不再下雨。河流干涸,庄稼枯死,人民在挨饿……克洛克达尔的手下冒充国王军,煽动叛乱军,让国家陷入内战,自相残杀……我必须回去,揭穿他的阴谋,让国家重新恢复和平!”
“原来是这样。”路飞抬起头,咧嘴笑了,露出闪亮的白牙,“那好,决定了!”
他转向刀疤男和那几个黑制服,笑容收敛,眼神变得认真而充满压迫感:“喂,你们。这个公主,我们保了。她的国家,我们也会去看看。至于你们那个什么沙鳄鱼……”
他顿了顿,然后大声宣布:
“要是他敢继续使坏,害得大家没水喝没饭吃——我就揍飞他!”
如此简单、直接、甚至有些孩子气的理由,却带着路飞独有的、不容置疑的笃定。不是为了钱,不是为了名声,仅仅是因为“她在哭”、“她的国家在受苦”、“坏人该打”。
索隆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三把刀缓缓出鞘:“船长都这么说了。”
山治深吸一口烟,将烟蒂弹飞:“为了哭泣的lady而战,是骑士的荣耀。”
“虽然很害怕但是……”乌索普腿还在抖,却也挺起了胸膛,“……我、我乌索普船长,也最看不得别人欺负弱小了!”
娜美扶额,但看着薇薇眼中重新燃起的希望光芒,叹了口气,也握紧了天候棒:“真是的……又卷入麻烦的事情了。不过,既然答应了,航海士的工作我会做好的。”
古伊娜的手一直按在刀柄上,紫罗兰色的眼眸平静地扫过那些黑制服。保护求助之人,对抗不公,这本就符合她的剑道。她微微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