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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在就好了(第1页)

北边的雪比京都要大得多。

一色都都丸裹着厚厚的棉袄,蹲在一间破庙的廊檐下,看着院子里积了半尺深的雪。风从旷野上刮过来,没有遮挡,卷着雪粒打在脸上,生疼。他的手指冻得发红,握着刀柄都使不上力,要把手拢进袖子里暖上好一会儿才能重新攥紧。

三个月。

他在心里默数着日子。才过了十一天。

他把手拢进袖子里,缩了缩脖子。风从破庙的墙缝里灌进来,冷得他直打哆嗦。旁边有个同来的差役递给他一个烤红薯,他接过来,掰成两半,把大的那一半给了对方。

“一色,你怎么不吃?”

“不太饿。”他说。

其实他饿了。从早晨到现在只啃了两个冷饭团,肚子早就空了。但他没有胃口。红薯的甜香钻进鼻子里,他咬了一口,嚼了两下,觉得什么味道都尝不出来。

他把红薯揣在怀里,暖着手,脑子里想的却是七条巷那间旧屋。想的是论的炭炉有没有烧旺,论的棉袄够不够厚——他走之前特意把棉袄从柜子最上层翻出来放在论的榻上,不知道论有没有穿。想的是论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又煮糊了粥,有没有又烧穿了锅。

想的是,论捡的那只猫——白色带灰棕斑点的,尾巴尖是深色的,叫“都都都”。它一定又瘫在论的桌上,把书压得皱巴巴的。论一定会推它,推不动,然后叹一口气,把书从它身子底下抽出来,猫就顺势翻个身,露出肚皮。

都都都。

都都丸低下头,看着怀里的红薯,红薯已经凉了,表皮皱巴巴的。他忽然很想看看那只猫,很想看看论抱着猫的样子,很想听论说“都都都”这个名字的时候,嘴角是不是弯着的。论叫他“都都大人”,叫猫“都都都”——差一个字,但那个字里藏了多少东西,他不敢想。

他咬了一口凉透的红薯,甜的,但咽下去的时候,觉得喉咙里是苦的。

旁边那个差役又递过来一个红薯:“这个还热着,你吃这个。”

都都丸摇了摇头,把手里凉的那个慢慢吃完了。

腊月中旬,鸭乃桥论出了一趟门。

这次去的是北边——不是都都丸在的那个北边,是另一个方向,往越后那边去。他站在巷口等马车的时候,都都都从门缝里钻出来,蹲在他脚边,仰着头看他,尾巴末端的深色段在地上扫来扫去,扫出一小片干净的雪地。

论弯腰把猫抱起来。猫在他怀里扭了扭,把脑袋拱进他的衣领里,冰凉的小鼻子贴在他锁骨上,激得他缩了一下脖子。

“你在家等我,”论说,把猫往怀里拢了拢,“我过两天就回来。”

猫叫了一声,声音细细的,像是在说“知道了”。

论把猫放回屋里,关上门。猫在里面挠了两下门板,然后没声了。论站在门口听了一会儿,确认它没有闹,才转身走向马车。

马车晃晃悠悠地上了路。车厢里挤着三四个人,有人打鼾,有人嗑瓜子,论靠在角落里,颠得胃里翻涌。他忍着,从袖子里摸出一个小小的布袋,打开来,里面是几块黑蜜栗子糕——他出门前买的,想着路上吃。

他拈了一块放进嘴里,嚼了两口。甜味在舌尖上化开,他放空地看着窗外飞掠而过的雪原,什么也没有想。或者说,想了很多,但都是碎片,拼不起来。

他把布袋系好,塞回袖子里,靠着车厢壁闭上了眼睛。马车往前走,雪在车轮下咯吱咯吱地响。论听着那个声音,忽然觉得有点像都都丸的脚步声——不急不缓,每一步都踩实了才落下,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笃定。

他睁开眼睛,看了看窗外。窗外是一片白茫茫的,枯树、荒草、远山,都覆在雪下,像一幅褪了色的旧画。什么都没有。

他把目光收回来,重新闭上眼睛。

还有两个月零十七天。

他在心里默念。

很快。

很快了。

一色都都丸在北边待了一个多月的时候,案子终于有了进展。

他忙得脚不沾地,白天跟着差头到处跑,晚上还要整理卷宗,每天只睡两三个时辰。但每天晚上睡觉前,他都会摸一摸怀里那封信。信纸已经被他摸得发软了,边角起了毛,折痕处几乎要断裂,但字迹还在。论的字端端正正,每一笔都规规矩矩的,像他这个人一样,再怎么狼狈都带着一股子矜贵气。

他把那几句话翻来覆去地想了无数遍。

他有时候会想,论给猫取这个名字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

是不是在想他……

都都丸把这个念头压下去,又翻出来,又压下去,又翻出来。像一颗摁不进水里的软木塞,怎么都沉不下去。每次压下去,它就会从另一个地方浮上来,带着更大的力气,撞得他胸口发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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