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赛开始,南城一中的开局,如所有人预料般艰难。
下路,薇恩对戏命师加星界游神,天然劣势。戏命师手更长,爆发更高,配合星界游神的控制和护盾,在前期能轻易地将薇恩压在塔下。林默只能凭借极限的距离把控和走位,小心翼翼地补着每一个刀,每一次换血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周小雨的魂锁典狱长拼尽全力保护,用身体挡技能,用钩子威慑,但依然无法改变对线的绝对劣势。补刀,在五分钟时,已经落后了十五刀。
中路,眼镜的发条魔灵面对“学者”的正义巨像,压力同样巨大。正义巨像清线快,支援能力强,几次消失都给上下两路带来了极大的心理压力。眼镜不得不将大量精力放在清线和防Gank上,游走支援几乎成为奢望。
上路,大鹏的鳄鱼试图打出优势,但师大附中的上单熔岩巨兽是个纯粹的坦克,抗压能力极强,打野北地之怒也频频光顾上路,让大鹏不敢过于冒进。
野区,猴子的皇子面对对方北地之怒的控图,显得束手束脚。反野不敢,Gank路线被对方视野看得一清二楚,开局十分钟,几乎没有做到任何事情。
节奏,完全掌握在师大附中手中。他们不疾不徐地补刀,控图,拿资源,将经济差距一点点、稳定地拉开。没有激烈的冲突,没有精彩的击杀,只有一种令人窒息的、温水煮青蛙般的压迫感。
官方直播间,弹幕已经从嘲讽变成了怜悯。
“没了苏衍,果然原形毕露。”
“这薇恩选出来就是坐牢。”
“经济差快两千了,才十分钟……”
“南城一中这局走远了。”
“影刃也带不动四个眼。”
活动室里,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猴子几次想说话,又憋了回去,脸色铁青。大鹏的呼吸粗重。眼镜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周小雨咬着嘴唇,握着鼠标的手在微微发抖,几次指挥都出现了犹豫和失误。
只有林默,依旧沉默。他的薇恩在塔下艰难地补着刀,走位谨慎到极致,血量被消耗到一半以下,就立刻后退,等待血瓶和自然回复。他没有抱怨,没有催促,只是专注地看着屏幕,计算着每一个小兵的血量,预判着对方每一个可能出手的技能。
他知道,急不得。薇恩这个英雄,前二十分钟,就是孙子。必须忍,必须苟,必须抓住每一个可能的安全时机,偷取发育。他在等,等自己的装备,等对方可能出现的、微小的失误,或者……等一个他自己创造的机会。
十三分钟,对方打野北地之怒出现在上路,配合熔岩巨兽,再次将大鹏的鳄鱼逼回塔下,磨掉大量镀层。
“下路可以越吗?”师大附中的辅助星界游神,在语音里冷静地询问。他看到薇恩的血量只有一半,兵线即将进塔。
“可以试试。打野在上,他们皇子刚在中路露头。”ADC戏命师回应。
兵线进塔。星界游神向前逼近,寻找出钩角度。戏命师也开始前压。
“他们要越塔!”周小雨惊呼,声音发颤。
“后退,让二塔。”林默的声音在语音里响起,平静得没有任何波澜。他操控着薇恩,果断放弃了只剩一丝血的下路一塔,头也不回地向二塔撤去。
“塔没了……”周小雨看着一塔被小兵推掉,声音带着哭腔。
“嗯。”林默应了一声,目光扫过小地图。猴子在上路反蹲,来不及支援。眼镜被中路兵线牵制。这波塔,必须让。
用一座残血的一塔,换自己和辅助的命,是此刻唯一正确的选择。尽管憋屈,尽管让经济差距进一步拉大。
下路一塔告破,师大附中拿下第一条小龙。经济差,扩大到三千。
“薇恩的发育空间被进一步压缩了。他现在只能缩在二塔前,连野区都不敢进。”解说摇头叹息,“师大附中的运营太老练了,根本不给你任何机会。”
比赛时间来到十八分钟。林默的薇恩,终于摸出了第一个大件“破败王者之刃”,和一双攻速鞋。补刀落后对方ADC四十刀,装备落后半个大件。
而对方ADC戏命师,已经是两件套在手,伤害已经初步成型。
“大龙快刷新了,他们可能要动大龙逼团。”眼镜看着对方在中路的集结动向,快速说道。
“不能接,装备差距太大。”周小雨立刻说,但语气里充满了无力感。不接,放大龙,带着大龙buff的推进,高地可能都守不住。接,装备落后,阵容缺乏先手,很可能被打出团灭,直接结束比赛。
进退两难。
“我去下路带线,看能不能牵制一个人回防。”大鹏提议,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办法。
“他们不会理你。”林默忽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他们会直接开大龙,然后五个人抱团推中。我们的清线能力,守不住。”
“那怎么办?等死吗?”猴子烦躁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