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下午,林栈在课堂上走神了。
不是那种困到睁不开眼的走神,是清醒的、有意识的、脑子里全是周末安排的那种走神。
他想起昨晚视频的时候,江景熠说“周六有空吗”,他说“有”,江景熠说“那出去走走”,他说“行”。
就这么简单。
三句话,定了一个约会。
他不知道这算不算约会,但他昨晚翻来覆去没睡着。
他觉得自己应该是生病了。一种让他心跳加速、手心出汗、脑子不受控制的病。
病因明确,病源清晰——隔壁304。
但他不想治。
放学的时候,章宜在后面喊他去网吧,他说不去。章宜愣了一下:“你周六居然不去网吧?”
“有事。”
“什么事?”
“私事。”
章宜看着他,嘴角慢慢翘起来,那种“我懂了但我不会说”的笑。
“行,你去忙你的私事。”他拉着杨琪走了。
林栈站在校门口,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巷口。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没有新消息。
他想发点什么,但不知道该说什么。明天见?几点到?太像公事公办了。
虽然公事公办也没有什么大不了,但是他就是……对那个人有点私心。
他把手机塞进口袋,往家走。
他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开始这么在意这些小事了。
明明以前什么都不在意,迟到不在意,成绩不在意,老师骂不在意。
现在却在意一个人说“周六有空吗”的时候用的是句号不是问号。
他觉得自己真的病了。
周六早上,林栈七点就醒了。
不是自然醒,是心里有事睡不着。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把今天的行程过了一遍——书店,买书,然后逛逛。
没什么特别的,但他就是紧张。他起来洗了澡,吹了头发,站在衣柜前。
T恤,卫衣,衬衫,外套。他拿出一件,比了比,放回去。又拿出一件,比了比,又放回去。
最后他穿上了校服。
白衬衫,深色长裤,领口没扣,袖口挽到手腕。草草披上的一件校服外套,他在镜子前站了一会儿,觉得自己有病。
穿校服出门,像去上学。
但他不知道穿什么,穿什么都觉得不对。
不是衣服不对,是心情不对。
他想穿得好看一点,又不想让他觉得自己刻意打扮了。
他想让他觉得自己本来就好看。
最后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骂了一句有病,拿起手机出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