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公子,江公子……你快来看看我们夫人。”丫鬟满头大汗跑过来,抬手敲他的房门。
江公子穿好衣裳,拉开门,“是何症状?”
丫鬟喘着粗气,“还是说老爷来找她了。”
“只怕钱老爷魂魄在夫人身侧久久不散。”他叹了口气,按理说他晚上刚上过色,今夜夫人该无事的,“你等等,我拿个箱子就随你去。”
待二人走远,屋檐上两只狐狸精显形,薄雾中,露芜衣掩着笑,“姐姐,这群凡人可真好捉弄,一个小小的法术就骗过去了。”
只是苦了那钱夫人,怕是被她们这个术法折腾地不轻。
雾妄言道:“凡人不就是这样吗,总是为些件小事来回奔波,走吧,下去看看。”
江公子的房间几乎一眼就能望干净,冷风吹起窗户发出吱呀声,露芜衣走到屏风后面,透过屏风看雾妄言,“姐姐,箱子被他拿走了,我们找什么呀。”
“画,打开柜子都找找。”说着雾妄言拉开柜子,里面什么都没有。
两个人一阵翻箱倒柜,结果什么都没找到,露芜衣累地揉了揉手,忍不住道:“会不会不在这个房间,说不定在钱夫人那里。”刚说完她就后悔了,“也是,那钱夫人邪气入体,怎敢把这种东西藏自己房间。”
到底在哪儿呢。
雾妄言视线划过桌上的花瓶,那花瓶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她走过去抱起来砸在地上。
只听一声脆响,画卷混着着泥土瘫在地板上。
雾妄言拿出过往珠。
周围瞬间火光明灭,头顶的天花板很低,给人一种压抑感,衙役推着犯人往前走,催促道:“能不能走快点,老子一会儿还要喝酒呢。”
这是座监狱,关犯人的地方。
两个人隐身站在人群中,看着一个个犯人被关押入狱。
狐狸爱干净,这里太臭了,露芜衣扇了扇面前的风,疑惑道:“那发妖居然坐过牢,妖精居然能被人关起来,做妖做到这份上还真是够丢人的。”
她的眼神往四周瞥了一眼,忽然她目光一顿,扇风的手跟着停了下来,“姐姐,你看那人是不是江公子……”
雾妄言望过去,只见昏暗的牢房里,身穿囚服的男人缩在角落里,天窗的光落在他身上,不知道是不是她看错了,借着月光,只觉得那人比起江公子老上许多。
露芜衣试了一圈言灵术,才知道这江公子是个买假画的,因为骗了个大官二百两银子,被人抓进牢里,过几天就要被斩了。
说来也是怪事,那大官点名要他画,画完后又说不是他画的。
雾妄言疑惑道:“按你说的,这画原本就是江公子所画,同一个人画的,哪里还有什么真假?”
“姐姐是不相信我的言灵术?”露芜衣忽然凑近,嘴角带着审视的笑意。
雾妄言无奈笑道:“没有。”
露芜衣无所谓地往前走两步,“管他真真假假,假假真真,那官人一拿到画非说是假的,说什么一夜之间画技不可能退步那么多,说他敷衍了事,你知道的,凡人最计较这些,所以那当官的就把他抓了。”
正说着话,周围忽然弥漫上淡淡的妖气,雾妄言眸光微闪,她一把拉住露芜衣的手,往上一跃。
牢狱天花板过矮,两个人趴在房梁上,挨得很近,周围诡异地安静下来,妖气更加浓郁,雾妄言的手紧紧拉着她,眸光观察下方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