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知道了顾瞻的身份,那能在他身边与之说笑自如的生面孔是何许人也,也就不难猜测了。当第一个猜测到李燕身份的人喊出“沐子彦”三个字后,周围围观的人群里传来了阵阵私语之声。
“这就是那个非权贵不医的神医沐子彦啊?”
“唉,盛名之下,其实难负啊!这么小的年纪,竟也敢自称神医,简直是贻笑大方。”
“你们听说了么,这沐子彦有个规矩,说是让他治病就得给他试毒。”
“哎呀,要我产那根本就是骗骗咱们这些平头百姓的。我就不信他真敢在这些权贵身上试药。沽名钓誉罢了!”
“……”
顾瞻侧目看了看李燕,见她一派神态自若之色,仿佛根本就没有听到周遭的声音。尽管如此,顾瞻还是觉得自己心情不是很好。
今天这个日子对李燕来说意味着什么,旁人不清楚,但顾瞻却是记得的。
他默许了孔铭和顾盼胡闹,硬拉着李燕出来,其实就是为了让她散心的。
可是眼下,心没散成,反倒又添了一层堵。
顾瞻伸手拉住李燕的手腕。
李燕一怔,“怎么?”
顾瞻蹙眉说道,“咱们回车上去等他们,或者,找个地方坐下歇歇。”
李燕恍然,明白了顾瞻的意思,她对着顾瞻感激地一笑,“若是他们议论的是世子,世子可介意?”
顾瞻摇了摇头,“自然不会。非但不会,我还要多谢他们的成全。”
“世子不会介意,难道我就会?”
“你不一样!”
李燕拍了拍顾瞻的胳臂,趁机滑出了自己的手腕,“世子又怎么知道,今时今日我不需要他们的成全呢?”
顾瞻看了看李燕,忽然觉得有点头疼。
“你又想做什么?”
李燕耸了耸肩,转身看了看顾盼和孔铭的背影,建议道,“不如边走边说?”
“好。”
与朋友早就相约好在望月楼观灯赏月的沈延康坐正站在望月楼二楼正中雅间的窗边,手中拈着一杯薄酒,居高而临下地看着并肩而行缓缓向自己方向走来的顾瞻和沐子彦,脸上无喜无悲,沉默无语。
虽然他早早离开了鲁国公府,但鲁国公府中所有事却一丝不落地传在到了他的耳中。
尽管在事情的后续发展中,沐子彦不过是扮演了一个报喜郎中的角色,可沈延康却觉得,事情之所以发展到最后那样的局面,这其中,沐子彦的出现才绝对是把矛盾推向顶峰的人。
可是,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这于情于理,都是不和的!
而更让沈延康在意的,是沐子彦声称“无效”的那味毒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