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太监见到魏无忌已经並无大碍,传话道:
“魏大人,陛下召您上殿。”
魏无忌坐起来,头上的绷带白得发亮。
他整理了一下沾血的官袍,跟著太监回到了太极殿。
再次来到这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除了震惊之外,还有对当朝死諫的敬佩与感动。
“罪臣魏无忌,叩见陛下!”
他开口。
李世民眯著眼睛,胸口剧烈起伏地看著他。
沉默。
长久的沉默。
魏无忌低著头,等著那个斩字。
“魏无忌。”
李世民终於开口了。
“臣在!”
“你知不知道,你今天说的话,够你死十次?”
魏无忌心想:
老子当然知道,所以才说的,快弄死我啊。
“臣知道!”
他说。
“那你为什么还要说?”
魏无忌抬起头,看著李世民的眼睛。
他想说,因为我想死,但又觉得太漏骨了,无法青史留名,所以改成:
“因为臣不说,就没人说了!”
殿內再次安静下来。
过了会,李世民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嗤笑,而是一种,魏无忌看不懂的笑。
那笑容里有愤怒,有无奈,还有一丝欣赏。
“好一个,臣不说,就没人说了。”
李世民站起身,从龙椅上走下来。
他走到魏无忌面前,看著这个满头绷带的小御史。
“朕登基八年,敢说朕是隋煬帝,你是第一个!”
他顿了顿。
“这话是魏徵教你的?”
旁边,魏徵身体一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