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无忌从原身的记忆里知道,这个小堂妹从小习武,天资聪慧,一手剑术罕有敌手。
叔父对这个小女儿的感情很复杂,既骄傲,又头疼。
骄傲的是女儿確实天赋异稟,头疼的是,她偏偏是个女儿身,不能上战场、不能考功名,一身本事无处施展。
“无忌哥哥!”
魏囡囡每次见到堂兄的俊脸,都会心情不错,毕竟女人都是视觉性生物。
但是,当她发现魏无忌额头带血的绷带时,笑容瞬间僵住。
取而代之的是一团正在酝酿的风暴。
“谁干的?”
她的黛眉拧了起来,秀拳紧握。
魏无忌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回答,身后传来魏徵的声音:
“囡囡,先进去再说。”
魏囡囡没有看父亲。
她的眼睛一直盯著魏无忌的额头,胸口起伏著,那是她在压著火气。
魏无忌看著她的表情变化,心里咯噔了一下。
他知道这个小堂妹的脾气。
练武之人,性子直,爱憎分明,最见不得自己在意的人受委屈。
“囡囡,真的没事,不疼。”
魏无忌下意识地说。
“都成这样了,还不疼!告诉我谁干的,我去打的他满地找牙!”
魏囡囡眼中精光闪烁,发怒之下,嘴中的小虎牙都露了出来。
“严格上来说,跟李世民有关係,有本事你去揍他吧。”
魏无忌在心中自嘲。
身后,魏徵嘆了口气,拍了拍女儿的肩膀:
“別问了囡囡,我们先回家。”
魏囡囡肩膀一抖,把父亲的手甩开了。
魏徵:“……”
他这个当爹的,在女儿面前,向来没什么威严。
见此,魏无忌偷笑一下,然后绕步向府內而去。
这时,正厅方向有个妇人在往外走。
她穿著深色的襦裙,步履沉稳,不紧不慢。
魏无忌还没来得及看清对方的面容,耳边已经响起了堂妹的声音,带著几分告状的意味:
“娘!您快来看,无忌哥哥让人打了!”
魏无忌:“……”
“怎么回事?”
裴氏的声音传来,然后脚步陡然加快。
魏无忌下意识地站直了身体,不是怕,是这位婶婶的气场实在太强了。
裴氏三步並作两步来到他面前,目光落在额头绷带上。
然后,她转过头,瞪向丈夫。
只一眼。
这个当朝门下省侍中,以直言敢諫闻名天下,被李世民称为人镜的魏玄成缩了缩脖子。